但曹琰知道,不是梦。
天墟城的劫,已经开始。
他救不了,也不想救。
他能做的,只有离开。
曹琰辨认了一下方向,往北走。
青州在北。
寂灭荒原,在青州极北。
那老者说,若他能活到元婴,去那里找他。
那就去。
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需要找个地方闭关,疗伤,然后冲击金丹圆满。
元婴?
还远。
但路,总要一步一步走。
曹琰身形化作血线,消失在晨光中。
……
晨光刺破雾霭时,曹琰已在三百里外。
血影步催到极致,身形如一线血虹,贴着荒山野岭飞掠。
所过之处,草木低伏,鸟兽惊散。
一口气奔出数万里,他方才缓下度。
寻了处僻静山谷,开凿洞府,布下敛息阵法,吞服丹药疗伤。
胸口的血洞已不再渗血,但内腑震荡,经脉暗伤,仍需时日调养。
曹琰盘膝而坐,暗金魔丹缓缓旋转。
三日后,伤势稳住。
他睁开眼,取出那张兽皮,看着陈砚以血勾勒的残阵。
血祭逆空阵。
此阵若成,可接引魔界分神降临。
王家所图甚大,绝非仅仅称霸仙源。幽冥殿、黑煞,还有那截幽冥魔龙指骨……
曹琰收起兽皮,又取出那枚“剑心佩”。
玉佩温润,云纹流淌。
李月仙赠此佩时,神色认真。她说,只要不违道义,不伤天和,必赴约。
道义。
曹琰笑了笑,收起玉佩。
他修魔道,杀人夺宝,炼魂抽魄,本就没什么道义可言。这玉佩,多半用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