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人?”
少年不答。
曹琰看了看玉佩,又看了看少年。
“你叫什么?”
“柳……柳明。”
“柳明。”曹琰将玉佩抛还给他,“这东西,你保不住。要么扔了,要么找个地方藏好,别让人看见。”
说完,转身就走。
“前辈!”柳明忽然喊道。
曹琰停步。
“前辈能不能收留我?”柳明跪在地上,磕头,“我、我能干活,能打杂,什么都能干!只求前辈给口饭吃,教我修炼!”
曹琰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不收徒。”
“那、那当个学徒也行!”柳明急道,“铺子里总需要人帮忙吧?我、我学东西快,能吃苦!”
曹琰沉默。
半晌,他说:“明天来铺子。”
……
第二天,柳明来了。
穿着身干净衣裳,头也梳过,但脸上仍有菜色。
曹琰丢给他一把扫帚。
“先把铺子扫了。”
“是!”
柳明干活很卖力,扫地,擦桌,整理铁料,一声不吭。
曹琰坐在炉前打铁,偶尔瞥他一眼。
这少年根骨一般,三灵根,在修仙界算中下。但心性坚韧,眼里有股狠劲。
像他当年。
“你娘怎么死的?”曹琰忽然问。
柳明手一顿,低声道:“病死的。”
“你爹呢?”
“不知道。”柳明摇头,“我没见过我爹。我娘说,他是个修士,去了很远的地方。”
“这玉佩,是你爹留的?”
“嗯。”柳明从怀里掏出玉佩,摩挲着,“我娘说,这是我爹的信物。有朝一日,他会凭这玉佩来找我。”
曹琰不置可否。
这种故事,他听得多了。修士与凡女露水姻缘,留下一件信物,便一去不回。百年后,凡女化黄土,信物成遗物。
“你想修炼?”曹琰问。
“想!”柳明抬头,眼里有光。
“为什么?”
“我……”柳明咬了咬唇,“我想变强,想找到我爹,想问问他,为什么不要我和我娘。”
曹琰笑了笑。
“修炼很苦。”
“我不怕苦!”
“会死。”
柳明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