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她这一个星期,每天都在接受那位白爷爷的治疗。是很严重的治疗。”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平复再次翻涌的情绪,
“白爷爷告诉她,也通过她告诉我,如果不是她及时去到那里,找到了对症的古法……她可能两年后,身体就会出现无法逆转的损伤,筋脉会逐渐阻塞,苦练而来的内劲……也会一点点消散掉。”
“什么?!”周老失声低呼,手中的老花镜“啪”地一声掉在桌面的文件上。
他当然知道苏寒身怀内劲,那是她不同于常人的根基之一,
更与她的医术、乃至某种玄妙的传承息息相关。
若内劲消散,筋脉阻塞,那对她而言,无异于折翼断根!
他脸上的血色褪去几分,急切地追问:
“那现在呢?治疗怎么样?寒丫头……能恢复吗?”
沉稳如周老,此刻声音里也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
看到爷爷瞬间凝重的脸色和眼中的惊痛,周正阳的心又揪紧了一分,但他还是强迫自己稳住心神,将苏寒电话中的信息更清晰地转述:
“小寒说,治疗已经开始了,而且效果……似乎不错。白爷爷用的是一种配合当地山谷特殊‘紫蕴’之气的金针疗法。过程很痛苦,她第一天差点没撑住。”
周正阳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握紧,指节泛白:
“但是这几天,疼痛在减轻。白爷爷说,她的暗伤比较深,需要连续治疗一个多月,大概……还要二十多天。而且,治疗期间必须绝对静养,不能劳累,”
他特别加重了语气,“尤其不能有大的情绪波动。所以,白爷爷和白奶奶几乎强制她每天治疗后卧床休息,药浴、汤药,照顾得无微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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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效果不错”、“疼痛减轻”、“能恢复”,周老紧绷的心弦才稍微松了一点点,但那份沉重并未散去。
一个多月的持续治疗,不能有情绪波动……
这听起来就不是寻常的调理。
他几乎能想象那治疗过程的艰辛,也能体会孙子此刻心如刀绞却无能为力的滋味。
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座钟指针规律行走的“滴答”声,敲打着凝滞的空气。
“能治愈……就好。”
周老最终长长叹息一声,像是要把胸腔里的郁结都吐出去。
他弯腰捡起掉落的眼镜,用衣角慢慢擦拭着,动作迟缓,透出老人特有的、历经风浪后依旧难掩心疼的疲惫,
“万幸,万幸她遇到了白老先生这样的高人,也万幸……她自己在那么难的时候,还找到了那条路。”
这话里,有庆幸,更有对苏寒坚韧心性的深深赞许与怜惜。
他重新戴上眼镜,看向孙子。
周正阳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手上,侧脸的线条绷得有些紧,下颚线清晰而冷硬。
周老知道,这孩子心里那关,还没过去。
“那……”周老放缓了声音,带着引导的意味,
“寒丫头在电话里,除了告诉你这些,有没有说别的?比如,对你……有什么交代?”
周正阳缓缓抬起头,眼底深处翻涌的焦灼、心疼、思念,
在那句问话下,似乎找到了一个倾泻的出口,又似乎被一层薄冰强行覆盖。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弧度,带着三分无奈,七分郑重:
“她让我不要去找她。”
他语平缓,却字字清晰,像是在重复一句誓言,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非常明确地,要求我,绝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找她。说那样会影响她治疗,白爷爷也决不允许外人打扰。”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