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碎片在徐天宇脑中拼凑,渐渐形成一个模糊但令人不安的图景。
他关闭邮件,清空浏览记录,然后拿起手机。
通讯录里,“爷爷”这个号码他已经很久没有主动拨过了。
作为穿越者,他对这个身份的血亲始终保持着一种谨慎的距离感——
既不过分亲近,也不刻意疏远,就像一个观察者在记录样本。
但现在,他需要打破这种距离。
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起,传来的却不是徐老爷子的声音。
“您好,这里是徐宅,我是王秘书。”对方的声音礼貌而专业。
“我是徐天宇,”徐天宇直接说,“请转接我爷爷。”
电话那头有几秒钟的沉默,然后王秘书说:“请稍等。”
等待的时间不长,但徐天宇能感觉到那种微妙的拖延。
王秘书在请示,在确认,在权衡这个电话该不该转接。
终于,电话那头传来了徐老爷子沉稳但略带疲惫的声音:“天宇,你找爷爷?”
“爷爷,”徐天宇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我的母亲为什么被逐出家门?”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那寂静很短,但徐天宇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微妙的情绪波动——
惊讶,无奈,或许还有一丝……愧疚?
“谁跟你说的这些?”徐老爷子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这不重要。”徐天宇说,“重要的是,这是真的吗?”
又是一阵沉默。
这次更长些。
徐天宇能听到电话那头隐约的呼吸声,还有手指轻敲桌面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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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徐老爷子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是真的。”
徐老爷子最终承认,声音里透着疲惫,“但你不用太担心,她只是暂时住在别院,生活上不会有问题。”
“为什么?”徐天宇追问,“多大的事情,需要把她送去那里?”
“她……”徐老爷子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她跟别人赌气,做了些不理智的事。花钱找人,想要对人家下手。幸好没有造成实质伤害,但性质恶劣。为了给人家一个公道,也为了让雅丽好好反省,才做了这个决定。”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但徐天宇听出了其中的漏洞。
“跟什么人赌气?做了什么事?”
他问,语气平静但执着,“爷爷,我有权利知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
那叹息很轻,但徐天宇听出了其中的无奈和……心疼?
“都是她自己在外面的事情,我懒得详细解释。”
徐老爷子的声音变得有些生硬,“天宇,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复健,把身体养好。家里的事有爷爷在,你不用操心。”
这是明显的回避。
徐天宇握着电话,眼神暗了暗。
他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得到真正的答案。
徐老爷子显然不想让他知道细节,或者说,不能让他知道。
“好吧,”他最终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我知道了。”
“天宇,”徐老爷子的语气缓和了些,“爷爷抽空就去看你。你好好复健,别想太多。”
“嗯。”徐天宇应了一声,“爷爷有事就忙,我这边没什么问题。”
“好,那先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