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年的京城四月,午间的阳光温暖舒适。
周家老宅的饭厅里,红木圆桌上摆着四菜一汤,但谁都没有动筷子。
电视机挂在东墙,正播放着午间新闻。
女主播穿着浅灰色的职业套装,头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
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播报着国内要闻。
福伯站在一旁,手里端着刚沏好的茶,目光却时不时瞟向电视屏幕。
周老坐在主位,面前的饭碗干干净净。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一下,两下,三下。
那是他等待时的习惯动作。
周正阳坐在他左手边,苏寒在右手边。
两人面前的筷子也整齐地摆着,没有人说话。
饭厅里的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只有电视里女主播的声音在回荡。
“……接下来是本市新闻。”
女主播翻过一页稿纸,
“今天上午十时左右,城南高生一起严重交通事故。一辆重型货车因司机操作不当,冲破中央隔离带,与多辆正常行驶的车辆生碰撞,造成一人死亡,多人轻伤。事故导致该路段拥堵近两小时……”
画面切到了事故现场。
虽然打了马赛克,但那辆红色货车扭曲变形的车头、散落一地的碎片、被撞弯的护栏,还有后方一连串追尾车辆的惨状,依然触目惊心。
周正阳的手在桌下握紧了。
他能感觉到苏寒的手指轻轻动了动,然后反握住他的手。
电视里,记者正在现场报道:
“……据目击者称,货车是突然从对向车道冲过来的,完全没有征兆。现场交警初步判断,司机可能涉嫌疲劳驾驶或酒驾,具体原因还在调查中……”
“疲劳驾驶?”周老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酒驾?”
福伯连忙递上茶杯:“老爷,您先喝口茶……”
周老没有接。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电视屏幕,看着画面里那些混乱的景象,看着那辆几乎被撞成废铁的货车。
如果当时苏寒的反应慢了哪怕半秒,如果当时他们的车没有及时冲进应急车道……
他不敢想。
“接下来是本台记者的独家调查。”
女主播的声音再次响起,画面切换到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记者,她站在交警队的门口,表情严肃,
“在事故生后,本台记者多方走访,现这起看似普通的交通事故背后,可能另有隐情。”
饭厅里的空气骤然紧绷。
女记者对着镜头,语平稳但有力:
“据知情人士透露,肇事司机张华,四十二岁,曾是一名货车司机,后因嗜赌失业,欠下巨额债务。而在事故生前一天,张华的银行账户收到一笔五万元的转账,转账方为境外账户,但资金来源疑似与京城某大家族有关……”
“啪!”
周老猛地拍了一下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