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坊使有样学样,不解其意:“请问灵君,这是什么意思?”
“你自个儿慢慢悟。”曲延抬脚走上水上木桥。
到了湖心小亭,柳疏桐已经收拾好情绪,福了一下身子,“灵君万福。”
“灵君万福。”温媃羞涩地退到一边。
曲延摇着扇子问:“柳首座没有信心赢澹台榭?”
柳疏桐看了眼亭外的湖面,但见岸边杨柳依依,水波荡漾,“灵君是未曾听过,澹台榭的琴声。”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澹台榭在大周是第一琴手,但不是琵琶手、锦瑟手、笙手、笛手、编钟手。”
“……灵君该一听他的琴声。”
曲延道:“好音乐千千万万,就算他真的是第一,但教坊司还有歌舞,难不成他还会唱歌跳舞不成?”
不知是不是想象了一下澹台榭唱歌跳舞的样子,柳疏桐一笑:“灵君言之有理。”
曲延赌了十金,必须赚他一笔,思忖片刻说:“如果柳首座信得过我,中秋宫宴表演的一部分,可以交给我负责。”
教坊司在宫宴上自然不可能只跳一支舞,只唱一首歌。
柳疏桐也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下来,她相信,眼前的这位灵君总是有各种巧思,说不定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于是曲延领了内教坊司约莫二十来人,有舞部、歌部、乐部,但这点人数显然是不够的。他想到了外教坊司,如果能再拨个几十人过来,效果更好。
曲延这就去问谢秋意:“你在外教坊司有人脉吗?”
谢秋意习以为常:“灵君想让谁倒霉,但说无妨。”
曲延:“……”
难道是他平时“恶名昭著”,一问这句话就会触发“倒霉之事”的发生?
曲延说:“不是想让谁倒霉,是想调一匹乐工舞女进来,一起排演中秋宫宴。”
谢秋意一脸“灵君除了往陛下那里跑,什么时候这么勤奋了”的表情。
曲延:“……”——
作者有话说:曲延:我这叫笨鸟先飞!
周启桓:曲君的小鸟确实飞了。
曲延:……
第50章恶必惩
曲延掐指一算,距离中秋佳节满打满算也只剩下七天。垂死病中惊坐起,发现原来是个梦。
其实距离中秋只剩六天。
“……”
窸窸窣窣,帝王被宫人伺候穿上冕服的声音。
似是听到床榻上的动静,周启桓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烛光幽微,但见那贵重威严的帝王衣袍上腾飞着九条金龙,压迫感十足。
曲延却习以为常,仰着脸,还迷迷糊糊的。
“做噩梦了?”周启桓坐在床榻边,冷翠色的眼睛被烛火染上温度,抬手试了试青年脸颊。
曲延打了一个喷嚏:“没有。”
周启桓眉心微蹙,让谢秋意去准备参汤。
曲延原本就身子骨弱,偏偏是个活泼闲不住的性子,高精力活跃了几天,身体自然有些吃不消。
参汤早晚都备着,曲延最近天天补,都要上火了……一见周启桓就思春。
啊呸,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清醒一点。
曲延摇晃脑袋,试图把脑袋里的污浊甩到九霄云外。
参汤来了,周启桓亲自喂曲延。
大周的天子亲自伺候,曲延自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乖乖地喝着不太好喝的参汤……好在喝完有冰糖吃。
“朕去上朝。”周启桓放下碗说,“你今日还去教坊司?”
曲延点头,“我要排演中秋节目。”
“曲君不必如此劳心费神。”
“那怎么行,我的金子不能打水漂。”
“朕允许你打水漂。”
曲延推着稳如冰山的帝王,“哎呀陛下你别管了,等着瞧好了,我一定让你大吃一惊。”
周启桓纹丝不动,曲延的手劲在他看来就跟小猫踩奶似的。
“陛下你快去上朝,别让你的爱卿们等急了。”
“……”
周启桓终于起身,禁步发出清灵碰撞,刚才还坐在床沿目光柔和,此时已是积威深重、不苟言笑的帝王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