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伪人也好,格式化也罢,现在的周拾都是棘手的。龙傲天的光环太过强大,曲延必须确认,究竟还有多少人记得周拾的恶行。
“灵君?”谢秋意出声唤道。
曲延回神。
“周拾世子想要给你请安。”
“……”他可以确定,如此平静的谢秋意,肯定忘了周拾的所作所为。
曲延于偏殿接见了周拾。
隔着红玛瑙掺白玉珠帘,曲延看到了一身红衣的周拾,竟如初见般意气风发,笑意融融。
“侄儿周焱枫,给灵君请安。”周拾跪下规规矩矩行了一礼,举手投足间却傲慢十足,因为他仍把曲延当成傻子。
曲延心情复杂,“平身。”
“天凉了,该让王家破产了。”周拾自以为幽默了一句,这个“王”也可以是王室。
“……”去你爸蛋的。
“哦,这是侄儿从坊间寻来的暖手炉,暖玉材质,里面镀金,裹上这虎皮,揣在手里当真暖得很。”周拾递上虎皮暖手炉。
曲延捏紧手指,皮笑肉不笑:“陛下钟爱老虎,世子送本宫虎皮,恐怕不妥。”
周拾就是有意的,目光微闪道:“灵君此言,很有道理。”原来这个灵君也不是那么傻。
“世子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本宫要去上课了。”
“上课?”周拾饶有兴味,“可是春水生的课?”
“……”
“正好我也想结识一下春大人,如果我也能入学向学殿,就再好不过了。不知灵君肯不肯呢?”
“这事不是本宫能决定的。”
“灵君此前对我可不是这么冷淡。”周拾道,“因为我死了一次,就怕了?”
曲延道:“死过一次?世子在说什么胡话?”
“说笑而已。”
“陛下回宫——”外面吉福拉长了尖细的嗓子。
曲延立即走了出去。
周拾紧随其后。看到帝王高大峻拔的身影,周拾先是打量了一眼,只觉威压深重,不可逼视,果然和原身错杂混乱的记忆里一样,是个深不可测之人。
“侄儿给皇叔请安。”周拾跪拜道。
周启桓略微颔首,携起曲延的手,“朕送曲君去上课。”
曲延忧心忡忡地望着周启桓。
周启桓目光平静,但他的平静不同于谢秋意,是稳如冰山而暗流涌动,他捏了捏青年柔软的掌心。
曲延便知,周启桓记得一切。
“皇叔,侄儿也想去向学殿求学。”周拾连忙说。
周启桓道:“那便一起吧。”
说是一起,其实是曲延和周启桓乘坐御辇,而周拾随行在旁。他并不老实,瞧着谢秋意面庞清丽,便有心调戏,一会儿问她多大,一会儿问她可有婚约,又为何不成亲。
谢秋意不胜其烦,干脆沉默下来。
周拾又去调戏另一名宫女。
曲延:“……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狗改不了吃屎。”
帝王身不动,但眼观四方,打了一个手势。
就在那迅雷不及掩耳之际,天罗地网罩了下来。
那是一张铁网,网上插着一根根有毒的铁刺,朝周拾迎面兜去。
周拾毫无防备,当场就被扎在铁网下,铁刺大半穿过他的身体,扎成了一个刺猬,包括脸颊都被扎穿,血流满地。
宫女惊叫着退开,九王摇着轮椅驶来,眼睛与帝王目光交错,尽在不言中。
曲延欲要回头看个究竟,被周启桓的掌心覆住眼睛,“曲君,别看。”
“怎、怎么了?”
帝王不答,只是吩咐仪仗继续前行,“曲君上课要紧。”
曲延:“……”
龙傲天仅仅死而复生两三天,又死了——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们的营养液,晚安~
曲延:假如陛下格式化……
周启桓:多做做就想起来了。
曲延:[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