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知许:“……”
洗脚盆内的热气丝丝缕缕散在空气中,九王耐心地等着。
曲延一挥手,侍卫搬着春知许的凳子到了盆前,春知许惊道:“灵君,不可!”
曲延:“这是圣旨。”
春知许脚趾抠着木屐,像个好学生那样端正坐着,始终伸不出自己的脚。
九王弯下腰,握住了春知许瘦削骨感的脚踝,如握住一柄玉如意,不容置喙地提起,另一只手握住木屐,缓缓脱下。
春知许双手抓着凳子边缘,因为紧张,小腿绷得紧紧的,脚趾也无法放松,挤挤挨挨成从高到矮的一排。
九王面不改色将他的脚浸入温水中,这才松开他脚踝,掌心却存留着细腻的触感。
春知许面色僵硬,耳尖发烫,慌乱地瞥了曲延一眼。
曲延:“还有一只脚呢。”
“……”
九王握住春知许的另一只脚,姿势就像给灰姑娘穿上水晶鞋的王子,不同的是,他是在给春知许脱下鞋子。
春知许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越是闭眼,那感触越明显。
春知许只好睁开眼睛,慌乱地闯进九王那双含笑的眼。
九王也不说话,将温水撩上春知许光洁雪白的小腿。
曲延认真地监刑,“春老师,你也没有腿毛?”
春知许:“……”
“好巧哦,我也没有。”
这样的巧合一点也不好。
“烫吗?还是冷?”九王忽然问。
春知许说:“刚好。”
是真的刚刚好,是他最舒适的一个温度。平时他自己洗脚,不是烫了就是凉了,将就着洗了。
曲延指挥道:“九王,你这哪是洗脚,就是把春老师的脚放进水里而已。”
九王认真询问:“那要如何洗脚?”
曲延平时搓得最认真的就是自己的脚,和自己的屁股,他很有经验,“首先,你要脚指头一根根搓开,在脚趾缝间按揉,有玫瑰皂角或者花瓣的话,可以一起搓搓。”
九王依言捧起春知许的一只脚,给他搓着脚趾。
春知许更紧绷了,“别……”
当九王的手指触到脚趾缝时,春知许痒痒得笑出声来,又立刻憋住了。
九王望着他。
春知许想要收回自己的脚,却被九王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握住。
曲延说:“别人帮洗的话,痒痒是正常的。陛下给我洗脚的时候也痒痒的……”
一旁的侍卫瞳孔地震,堂堂帝王,居然帮灵君洗过脚??
曲延想到什么,脸蛋红红:“习惯就好了。九王你可以给春老师按按脚心穴位,给他松松一天的疲乏。”
久病成医的九王知道按什么穴位能让一个人疲乏尽消,这便捧着春知许的脚放在自己膝头,不顾衣服被水打湿,给他按揉脚心。
春知许:“……殿下不可,啊,哈哈……灵君好了吧?”
曲延已经神游天外。
他想起周启桓给他按摩脚,从脚心,到脚指头,然后是脚踝。周启桓的手指修长有力,因为常年习武,指腹略显粗糙,抚过他肌肤时感触更加明显。
痒痒的,酥酥的。
周启桓总是给他按着按着,就把曲延的脚放在心口,提到腰侧,或者扛到肩上。
曲延的腿是跳舞的腿,长长的,力气不够,但十分柔韧,摆出什么刁钻的角度都能适应。有时像劈叉,有时像跳探戈,有时又只是挂在帝王的腰窝。
周启桓给他按揉脚是要回报,那回报就是冲撞他到半夜。
曲延想着想着,不免飘飘然,回过神来只见春知许的脸也红红的,而九王的衣服上全是水,被湿透了。
春知许避着九王的眼睛,几乎是央求:“好了吗?”
九王凤目微抬,“水冷了,应该加点热水。”
曲延:“……你还洗上瘾了?”
“这是惩罚。”九王道,“本宫大错特错,应该给春大人洗一辈子脚。”
曲延低头看着春知许白皙、修长、骨感的脚,皮贴着骨,一看就细腻如玉石。他终于开始怀疑,这到底是不是惩罚。
怎么看着,春知许倒似被惩罚的那个。
而九王是占了便宜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