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患丢开喝空的酒坛子,陶罐嗙的一声碎裂,鸟雀惊飞。他拔剑就开始起舞,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回到了某段时光。
曲延以为是绝世功法口诀,赶紧记诵下来,“一奸破红膜,两体定受攻……”
好像哪里不对劲?
系统:【……】
无患凝滞:“……是一剑破鸿蒙,两仪定虚空!”
曲延:“师父你不要大舌头嘛。”
无患叉腰走来走去,“你这娃娃,还像小时候一样傻不拉几。”
曲延虚心求教:“师父,我要怎么才能变得像你一样厉害?你能不能把你的内功传给我?”
在小说里,主角如果被某个大拿掳走,一般情况下大拿看主角根骨清奇,非要传授他毕生武学。
曲延已经开始美美梦一个成为武林高手。
无患:“我又不是要死了,为什么把内功传给你?想得美!”
曲延:“……那教我一些法门总行吧?”
无患:“我教你的还少吗?小时候记不住就罢了,长大了记性更差。”
曲延扭头就走,“浪费别人的时间等于浪费别人的生命,我去上学了。”
无患这人古怪得很,别人求他,他不一定帮忙;但要是对他爱答不理,他反而来了兴趣,脚下笔走龙蛇般飞速游到曲延身边,鹰爪般的手抓住曲延手臂,瞬间几个大穴打下去。
曲延:“嗷!啊!哇!!”
总而言之就是曲延跟个提线木偶似的被打通了身上瘀滞的关窍,那个酸爽,和浑身脱臼又重新接上没有太大区别。
“师父饶命!我不学了,我不学了!”曲延自从穿到这边就被娇惯着,哪里吃过这样的苦。
无患出手如电,“哼,周启桓舍不得伤你,我可不是。”
大约十分钟后,曲延废了,趴在地上抠都抠不起来。
正在此时,得知消息提前下朝的帝王匆匆赶来,见此情景脸色微沉,立即到了曲延身边,把人抱起来。青年在他手里像面团一样软,灰头土脸的,眼睛里汪着水,委屈巴巴的。
“陛下……”曲延咬着唇,不想显得太矫情,但真的好疼啊。
周启桓出手封住他身上的两处穴位。
曲延身子一麻,疼痛减轻大半,就是手脚更没力气,动弹不得。
周启桓将他打横抱起来,冷绿的凤目望着无患。
被帝王这么盯着,饶是大周第一高手也有些心虚,无患梗着脖子说:“是你媳妇儿让我教他武功,我试了他的根骨,太差了,悟性又不好,我先给他打通筋骨才能习武嘛。”
周启桓道:“曲君无需习武,朕会护着他。”
“你能护他几时?难道你时刻都能在他身边?”
帝王默然。
他也是纠结的,一方面希望曲延拥有自我保护的体魄与力量,一方面他又舍不得让曲延吃这个苦。
趁着周启桓愣神,无患可耻地跑了。
曲延软趴趴地窝在周启桓怀里,艰难伸手拽了拽他衣襟,“陛下,我没事,师父他……也是为我好。”
有了这遭,曲延正好有正当理由请假,避一避春知许。
回了夜合殿,谢秋意为首,宫人跪了一片,齐刷刷请罪:“奴婢没有看顾好灵君,请陛下责罚。”
曲延忙说:“不关他们的事,别罚他们。”
周启桓不言,径直抱着曲延走进内殿,这事就算过去。
吉福赶紧示意他们起来,“还愣着做什么,灵君现在走不得、动不得,想办法让他乐一乐。”
于是宫人们各去干活,准备茶食点心花果。谢秋意别出心裁:“恰好春大人下了课,不如请他来给灵君单独上一课?”
吉福点头,“这个好,灵君最喜欢上春大人的课,他来了,灵君定然欢喜。”
谢秋意这就去请春知许。
此时换了一身衣服软绵绵躺在床上的曲延一无所知。
系统:【……】
所谓吃啥补啥,周启桓吩咐吉福:“熬点大骨汤送来。”
曲延目光闪闪:“记得多加点生姜去腥,把上面的一层油脂刮去,要熬得白白的。”
吉福应声。
系统:【厨艺不怎么样,倒挺会吃。】
曲延:“要你管。”
系统:【不要我管,待会儿有人管你。】
曲延以为说的是周启桓,他乐意让周启桓管,管一辈子。
奈何帝王政务繁忙,只能把奏疏搬到寝殿居家办公。有什么需求,曲延只要说一声,周启桓就会亲力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