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态的护国公冷着脸端正仪态,“还轮不到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教训老夫。”
帝王的御用女官,被称为小丫头片子,可见护国公的权势比之当时的徐太尉更盛气凌人,只不过之前一直装模作样好像是个忠臣,如今是被逼得狐狸尾巴露出来。
曲延懒得废话,“再过两日,我便求陛下解了二堂兄和曲不程的禁,护国公要是等不及,万两黄金买他们现在回家,也是可以的。”
护国公问:“灵君此话当真?”
“毕竟也是血缘至亲,我不想闹得太难看。”曲延皮笑肉不笑地说。
护国公已经被曲延抠走许多家产,万两黄金是再舍不得的,便道:“两日后,若曲宁程和曲不程还未回到护国公府,到时为难的,是陛下。”
这些年,护国公在朝堂上也不是白混的,他的党羽每人每天一本奏疏,也能把皇帝烦死。
曲延挥挥手,“慢走不送。”
护国公府的钱,曲延是拿不到再多了;这人嘛,也扣不了太久。做人做事都讲究个张弛有度,一旦超过那个极限,就会绝地反弹。
不如利用这局势,将自身的利益最大化。
曲延脑中飞快盘算着,嘿嘿奸笑。
系统:【搞事情就搞事情,不要露出搞事情的表情,很显眼包。】
曲延:“……要你管。”
大约曲延就是有什么事都写在脸上的人,晚间,周启桓一见他就说:“曲君何事如此开心?”
曲延眼睛望房顶的藻井,“没有啊。”
周启桓抬手捏了捏青年软乎乎的脸蛋,一日的疲乏尽数消解。
曲延嘟囔着:“脸都被陛下捏大了。”
这是相安无事的一夜,除了无患不时在房顶狂奔,醉酒高呼:“苍蝇,苍蝇,你在哪里?老夫一生难遇敌手,你这只小苍蝇倒是有几分意思,不杀你,老夫寝食难安哪!”
“……”
“苍蝇!苍蝇!!!”
曲延僵住了,被子盖过肩膀,趴在周启桓宽阔结实的胸肌上。
相濡之处红红的,如玫瑰花差点枯萎。
冷如冰山的帝王握住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陷入细腻如雪的腿的根处,硕美的身躯如河流奔涌,猛地激浪拍石。
烛光透过红纱帐,曲延一声呜呼,湿润的杏核眼潋滟地瞪着对自己使坏的帝王。
周启桓翻身欺上,耳根一点薄红外,只那双幽绿如森林湖泊的眼睛透出一点情动,“冷吗?”
曲延都热得冒汗了,“明知故问。”
夜色岑寂,一轮寒月高悬,夜合殿内重新响起河流呢喃细语的声音。
……
两日后,同住西暖阁抵足而眠的曲家两兄弟达成了共识——逃离皇宫。
这期间有个小插曲。
西暖阁只有一张床,周拾一开始很别扭,不愿和曲宁程同床而眠。曲宁程倒无所谓,自家亲兄弟,没什么大不了的。
天寒地冻,盛京迎来真正的冬天,夜里檐下水缸里结了一层薄冰,虽然到早上就融化了,但温度确实在零下。
西暖阁有负它的名字,一点也不暖,连个火炉子都没有。
曲宁程问宫人要过,宫人答得驴头不对马嘴:“灵君不爱用炭火,怕中毒。”
“……”
周拾大怒:“灵君不用炭火,所有人都不能用炭火吗?”
宫人:“那倒不是,我们晚上就在用。”
“那为什么我和我二哥没有?”
“这就不知道了。”
总而言之,冻着吧。
龙傲天又怎会亏待自己,当即拿出一颗“火暖珠”,有这颗珠子的照耀,西暖阁的零下温度总算控制在18℃。
不盖被子还是很冷。
周拾没办法,灰溜溜地爬上了床,别扭地和曲宁程一人一头,闻彼此的臭脚味。
“……二哥你脚好臭。”
曲宁程:“你脚更臭。”
幽禁的生活和监牢差不多,给吃给喝,给基本的生存物资,想要洗澡,暖阁后面有个池子,进去洗吧。冻不死就是命硬。
受不了对方脚臭的二人,只好睡在一头。
周拾近距离观察曲宁程那张白皙俊秀的脸,再看对方还算宽阔的胸膛,一丝诡异的感觉从心间升起。
曲宁程被盯得毛毛的,“不程,你看着我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