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解法?”护国公忙问。
白娩赧然道:“我只会行医救人,不会招魂。”
“……何意?”
“令公子的魂魄,怕是已经没了,这是失魂之症。”
护国公大惊:“怎会如此?曲家只有一个失魂的傻子!这、这也会传染吗?”
白娩:“……应当不会。令公子许是受了惊。民女爱莫能助。”
护国公深深叹出一口气,喃喃自问:“难道这就是报应吗?”
白娩收拾了银针,刚要起身,忽然床上的少年睁开眼睛。
“美女,美女!我要美女!”周拾嘴角流着口水腾地一下坐起来,张开手臂就要抱。
白娩一惊,下意识拿出驱鬼符往周拾脑门一贴——
世界安静了。
周拾眼珠子一翻,被迷晕过去。
白娩闻到了迷药的味道,“……”她体质特殊,一般的毒毒不倒她。
原来是驱色鬼,白娩哭笑不得。
毒人案与日俱增,京中已有受伤百姓三十余人,死亡七八人,都是被撕咬出血不治而亡,大多是夜里喝酒回家迟的男子。
由此京中短暂地盛行一句流言,半夜不回家的男人会被鬼抓走吃掉。但依然有不怕死的晚上出去买醉逍遥,醉生梦死。
终于在第八日,白娩因九王的启发,制作了最后一副药,给于大郎灌下去后,用针戳破手指给他放血。
足足放了致死量的血,或许是因为毒性尚在,于大郎不但没有死,神智还更清醒了些,嘴里咕哝着:“呼,呼,呼……”
曲延立即翻译:“护国公吗?”
看到曲延,于大郎的眼睛立马漆黑。
曲延戴上自制的美美的孔雀羽面具。
于大郎的眼睛变得正常。
曲延拿下面具。
于大郎眼睛倏地睁大。
曲延又戴上面具,“真好玩。”
众人:“……”魔鬼吗?
叶尘心问于大郎:“护国公府?毒人的窝藏点在护国公府?”
于大郎舌头被毒泡大了,无法说出完整的话,“走,走,走……”
大理寺立即行动,禁卫辅助,在于大郎的带路下,包围了护国公府。
护国公大为恼怒,说什么也不肯相信毒人会藏在自家。要是藏在护国公府,那第一个被咬的就是护国公才对。
曲延由于身份不能亲自去,只能通过系统监控查看现场情况,他也奇怪,周拾是怎么把毒人们藏在护国公府的。要知道,护国公府位于簪缨大道最显眼的地段,每天来来往往那么多人,他要怎么避开眼目?
随着于大郎僵硬的脚步,众人进了护国公府。于大郎身为药铺老板,似乎能闻到其他人闻不到的气味,随行的白娩也闻到了,她张大眼睛:“曼陀罗花……”
曼陀罗花最大的效用就是镇静、麻醉,上次过来,白娩以为只是给“曲不程”用,毕竟他成了一个痴傻之人,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但这么浓的曼陀罗花味,显然不正常了。
于大郎来到了周拾院落的一个废弃不用的杂物间,推开门,大理寺细细检查下发现暗道。
护国公的脸绿了,他从不知道这里有一条暗道!
暗道石门一开,铺天盖地的毒粉气息涌来,幸而白娩早有准备,给大家发了防毒面纱。
就像打开了结界,暗道中传来阵阵古怪的叫声,就像里面藏着无数怪兽。众人一时不敢前进,还是叶尘心艺高人胆大,携剑而入。众人这才跟上。
护国公捂着鼻子退到外面,他左思右想,惊骇地瞪着还在房间里吃奶的“曲不程”,倏然想起曲兼程的话来,世子殿下没有死。
……假如,假如曲不程就是周拾,那这毒人,那些私兵没有散,就说得通了。
护国公悔恨不迭:“我可真是老糊涂了,老糊涂了啊!”
假如他早点相信这荒谬之言,就能早做准备,也不至于让大理寺和禁卫查到家里。不……大理寺他插不进手,如果在刑部还好办。
曲兼程匆匆赶回护国公府,见此阵仗,已然傻眼。
“兼程,你说该当如何?”日光下,护国公苍老的面容透出森森寒意来。
曲兼程咬牙道:“绝不能承认毒人和曲家有关联,不然,灵君也会受到牵连不是吗?”
曲延:“……”作为曲家人,这倒也是。
护国公点头,“陛下还想封灵君做皇后的话,他的家族是不能有污点的。”
曲延觉得好笑,这是拿周启桓对他的宠爱赌上了?
他偏不如他们的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