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是,竟然真的没有人来。任凭这方小小的宫殿打得如火如荼,巡查的侍卫、宫女、太监,愣是一个都没来,像是被提前调走了。
齐沅沅想不了太多,只能喊着:“三公子,你快走。”
周拾心中感动,在这生死关头,居然还有一个女子牵挂着他,他一定要给齐沅沅幸福!于是从狼狈奔逃,到虎躯一震,从系统背包取了剑,和无患战在一处。
乒乒乓乓,叮叮当当,屋里打碎了一片。
无患的剑锋,没有一丝伤到齐沅沅,这就是大周第一高手的剑术。
反之周拾几次差点伤到齐沅沅,吓得她花容失色。
周拾:“沅沅别怕,我会赢!”
齐沅沅含泪点头,刚要鼓励几句,忽然瞥见周拾的一柱擎天,“……”
都这种时候了,为什么他还能如此?
齐沅沅眼神失焦,心道:难道,难道他对眼前的这个老人,也有欲望??
想起周拾猥亵暗卫的流言,齐沅沅已是信了一半。
男女通吃,在大周朝也并不罕见。
可是对着一个老人都能如此,除了之前英王世子周拾对自己的未来老丈人徐太尉有非分之想,至今他们的话本还在热销,居然连“曲不程”对老人也有非分之想?
……他们是有什么恋老癖吗?
越想,齐沅沅的心就越凉。
一颗刚刚萌动的少女春心,就这么破灭了。
这些权贵家的公子,是有什么毛病吗!
齐沅沅哇哇大哭。
周拾:“???”
无患也注意到了周拾那处的异常,他也是平生第一次见到,有人和自己过招时,还能保持一柱擎天的状态。
“你这小儿,猥琐!太猥琐了!”无患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当即一剑就给周拾咔嚓了。
周拾但觉下方一凉,不可思议地低头看去,但见血花喷溅,紧接着极致的痛楚袭来,让他惨叫起来。他匍匐在地上,伸手去够那血淋淋的东西,目露疯狂之色:“我还能接回去,还能接回去!”
齐沅沅吓得眼睛一翻,晕厥过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禁卫包围了此处,无患拔腿就跑:“下次再战!”
……
曲延捏着鼻子,停在门口,示意宫女将齐沅沅抬到床上,好生看护着。至于蜷缩在地,几乎痛死的周拾,他也命人用板子将他抬了出去。
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响起。
这辈子,齐沅沅都不会再和周拾有瓜葛了。
周拾满头冷汗,用衣服盖着,怨毒地瞪着曲延,腮帮鼓动:“是你,是你!”
曲延淡淡道:“你杀了无患那么多次,他只是剁你一根,没杀你,你应该感恩戴德才是。若是恩将仇报,也休怪我不客气了。”
周拾恶狠狠道:“你们每一个,我都不会放过。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否则你们一定会后悔。”
曲延微微一笑:“你这是还想体会活了死,死了活,循环往复,永无止境吗?”
周拾如同恶鬼露出獠牙,“每死一次,我的怨恨就会大一分,我的力量就会强三分,你杀我啊。”
“那你现在是十分强咯?世界的主角,世界的宠儿,你为什么打不过无患呢?”
“……”
因为这是登基前,这是龙傲天还没有成长起来时。
一切,还有转机。
杀不得,也留不得,现在的龙傲天就是个麻烦。不过曲延并不着急,杀死周拾的关键,并不在他这里,而是在形成这个世界的根源。
以前,曲延是被猫捉耗子的那个,现在也轮到他捉一捉耗子了。
七日后,江州知州齐振扬应诏来京述职,于金乌殿偏殿接受审问。其间齐振扬擦了五次汗,跪在地上笔直的腰杆渐渐弯曲下去,老泪横流。
“……陛下圣恩浩荡!臣领旨谢恩!”齐振扬高声呼道。
他爬了起来,和齐沅沅见了面。
齐沅沅伏在父亲怀里痛哭,哽咽难言。
“沅沅,爹带你回家。”齐振扬含泪说,“你受苦了。”
“可是、可是……”
“没什么可是。人这一辈子,平平安安最重要。回家爹给你招个赘婿,咱们踏踏实实过日子。”
齐沅沅点头,她要的也不是大富大贵,家人安康,贴心人相伴,就满足了。
因为不光彩,父女俩是悄悄离开皇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