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只是工具人,是不能决定自己命运的纸片人。”曲延说,“除了龙傲天,作者有权决定偏爱谁。”
周嵘低头,看自己生出冻疮的手背,一旦暖起来就会又痒又痛,抓心挠肝的,“这冻伤,也是假的吗?”
“你觉得是假的,就是假的。你觉得是真的,就是真的。”
周嵘道:“我宁愿它是真的。”
“那你是真的吗?周嵘。”
周嵘抿唇,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是一个话本中的人,是被作者主导安排的角色,并且还是龙傲天身边的配角。
周嵘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冰凉滑入肠胃,思绪反而越发透彻,他抬起那双形状与周启桓相似的眼睛望着曲延,“那个故事里,哪怕有一次,我与你在一起过吗?”
曲延也思考这个问题,最后,他有了答案:“没有。”
“……”
“从这本书的世界运转开始,我就穿过来了,我心中只有周启桓一人。”曲延说,“灵妃,只是一个存在于字里行间的虚拟幻象。”
周嵘肩膀颓然塌下,叹出一口白气,“是么。一次也没有。”
曲延道:“我杀了你很多次。”
周嵘对此倒是没有多大反应。
曲延伸手,在周嵘手中茶盏上一拂,冷透的茶水竟变得温热,而周嵘手上的冻伤也如错误数据般恢复原本样貌。
周嵘怔然,指尖紧了紧,失笑道:“我本打算,将你的话当做一个虚无缥缈的故事……”
这是很正常的反应,要一个工具人立马接受自己是一个工具人,是存在于一本书中的配角,不是那么容易令人接受的。
“你真的,经历过那么多轮回?”尽管曲延只是浅淡地随口提了句,却足以惊心动魄。
曲延:“对你而言,不重要。”
“……”
是啊,问了又能如何,周嵘没有立场去“关心”。无论轮回多少次,他们从未交心过,甚至连朋友都做不成。
曲延大可以像之前那样,直接杀了周嵘,但他没有。
周嵘捏紧茶盏的指尖发白,问:“现在,你连恨我都没有了吗?”
曲延:“还是恨的。但我愿意放下恨,只要你也愿意放下执念。”
“如果我不愿意呢?”
“我会杀了你。”曲延收敛笑容,认真的模样,“周嵘在我心中,也只会是一个工具人。”
一念执着,一念放下,这一念,只在一念之间。
周嵘却迟疑不决。
是当一个失去自我、被爱恨蒙蔽的工具人,还是承认我非我、过往一切都是假的真人?
屋檐积雪消融,滴滴答答落下水珠,大颗大颗坠在青石地砖上,积年累月砸出小坑,墙角生出苔藓。岁月流逝,光阴流转,对面相识的两人,却不相识。
周嵘望着曲延,透过他,好似看见了另一片天地。
“……深深地爱过,恨过,从来不是假的。”周嵘缓缓出声,“少灵,你在蒙我。”
曲延怔然,须臾眉眼弯成一个柔和的弧度,带着一丝神的悲悯,“属于你的,从来不是假的。不属于你的,才是假的。”
所以,周嵘本身的感情是真的,但他投注感情的对象,是假的。
而曲延对周嵘的恨是真的,但他恨着的周嵘,是假的。
不是非此即彼,而是真假参半。他非他,我非我。
当周嵘意识到这点时,说明他觉醒了。
周嵘的目光越过曲延挪到窗外,屋檐的雪水仍在滴答,他的心中一片空茫寂静,“……但愿长醉不复醒。”
曲延:“醒着的人,总是更痛苦些。”
沉默良久,周嵘道:“灵君有话直说。”
曲延发出了组队邀请:“我们一起变身奥特曼打怪兽吧。”
周嵘:“?”——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们的营养液,晚安~
明天有事,要晚点更新呜呜呜
曲延:别人是十万个为什么,陛下是十万次拥有我,如果我们的精子是星辰,现在我们已经有了整个宇宙[害羞]
周启桓:曲君好会说[黄心][鸽子](论土味情话对古人的杀伤力)
于是他们开始造平行宇宙[狗头叼玫瑰]
第99章作妖了
怪兽,顾名思义,周嵘可以理解。但奥特曼就超出他的理解范畴了。
曲延说:“奥特曼是虚构的英雄,他们专门打怪兽,形象的话你可以问问你的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