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黎,我就知道你没有死。我就知道,你一定活着。”
他抱得那样紧,像是要把这三年的空白都补回来。
“肆哥好想你,好想你……”
谢婉宁没有推开他。
她就那样站着,任由他拥抱,嘴角的笑意一闪而逝。
t国,地下囚室,海水倒灌,将她丢进地下买卖市场,任由那些丑陋的男人践踏。
她什么都记得。
她被绑着,海水漫过胸口,漫过脖颈,漫过口鼻。他在哪里?他在岸上。
她拼命挣扎,海水灌进肺里,疼得像火烧。
那时候他是何等的厌烦她,憎恨她。
现在抱得这样紧,呵呵,真是笑话。
“段先生。”她轻轻出声,温柔地、怯怯地,“您弄疼我了。”
段溟肆猛地松开手。
他低头看她,眼眶红透,像溺水的人终于抓住浮木。
“黎黎,你不认识肆哥了吗?”
他声音哽咽,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是肆哥啊。黎黎,你不记得肆哥了吗?”
谢婉宁望着他,目光清澈,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
“段先生,”她轻声说,“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是谢婉宁,不是您说的什么黎黎。”
段溟肆摇头。
“不,你是黎黎。你是蓝黎。”
他固执地、近乎偏执地望着她。
“你是不是失忆了?所以不记得我了。”
谢婉宁垂下眼睫,像是不忍看他这副模样。
她没有回答。
段溟肆站在那里,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他不信。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他无数次在梦里见到这张脸。醒来时枕边是湿的,怀里是空的。
他不可能认错。
那是他认识的黎黎。
——
陆氏集团。
会议结束,陆承枭推开办公室的门,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到落地窗前。
灰色西服,身形挺拔。他抬手松了松领带,露出修长的脖颈线条,眉眼间压着一层薄薄的阴翳。
因为那些耀眼的海报,他的心无法淡定。
太像了。
那张脸,那个笑容。
黎黎是不是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