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餐厅。”他说。
贺晏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见陆承枭要走,急忙放下手中的企划书,站起来追了两步:“哥,y国你是去还是不去啊?你得给我个准话,我好安排——”
陆承枭已经走到门口,闻言顿住脚步,回头看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到几乎没有什么重量。
但贺晏的话就这么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你在我身边这些年,就没点长进?”陆承枭说,语气平静,没有任何起伏。
贺晏:“……”
得了,这毒舌,还不如不问。搞砸了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门在他面前关上。
贺晏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想起三年前的陆承枭,那时候虽然也冷,但至少还会跟他说几句人话。现在的陆承枭,就像把自己封在了一层冰壳里,谁也进不去,他也出不来。
只有提到他家小嫂子的时候,那层冰壳才会裂开一道缝。
但也只是一道缝,缝里透出来的,是让人不敢直视的深渊。
陆氏集团地下停车库。
电梯门打开,陆承枭走出来。
他一身灰色西服,剪裁考究,将他本就修长的身形衬得越挺拔。那张脸隐在车库昏暗的光线里,看不清表情,只能隐约看到轮廓——冷峻,锋利,像是暗夜里的刀锋。
阿武已经上了驾驶室,动了车子。
秦舟立即上前,打开后座车门。
陆承枭弯腰上车,全程没有说一个字。
阿武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陆承枭靠在后座,目光落在车窗外,那张脸隐在阴影里,他的下颌微微收紧,喉结滚动了一下,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蜷曲着。
那是他在极力压抑什么的表现。
阿武与秦舟对视一眼。
秦舟无声地叹了口气。
半小时后,车子抵达那家高级西餐厅。
阿武看了一眼后视镜。
陆承枭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目光落在车窗外的某处。
阿武轻声说:“陆总,到了。”
秦舟降下车窗。
陆承枭抬眸看去。
他的目光落在高级餐厅二楼的落地窗上。
眼神讳莫如深。
没有任何人能看懂此时陆承枭心中的想法。
他其实想见那个谢婉宁,确定她是不是蓝黎。
可是,他很清楚——虽然他希望蓝黎能奇迹般活着,但在海上,蓝黎不仅怀着孕,更是中了枪。在那样的环境下,正常人坠海都无法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