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自己,在看到这张脸的那一刻,就认定了她是。
是他自己,在看到这张熟悉的脸,就坚信她是。
他太想她了。
想得快要疯。
想得只要看到任何一点与她相关的东西,就会失去理智。
可是——
陆承枭的一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
段溟肆站在那里,身体微微抖。
他不知道自己在抖什么。
是愤怒?
是恐惧?
还是某种不愿承认的——清醒?
此时的段溟肆,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不肯接受蓝黎的离开,现在,她出现了。
就在他面前。
他怎么可能说不是?
“陆承枭,你疯够了吗?”他吼道,“你先放开她!”
陆承枭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与他争得你死我活的男人。
三年了。
这三年里,他和段溟肆有着不言而喻的默契。
他们曾是情敌,争夺过同一缕月光。如今,他们是商界并立的双峰,本该是最激烈的对手。
然而,三年来,两大集团疆域时有接壤,却从未传出任何正面的博弈与争夺。只有极少数隐于幕后的操盘手能隐约感觉到,在某些关键节点,两股庞大的资本力量似乎存在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冰冷的默契,如同潮汐与月亮,相斥又相引。
那默契的源头,只有一个名字——蓝黎。
但现在——
段溟肆却为了一个冒牌货,像个疯子一样。
陆承枭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是愤怒?
是失望?
还是某种隐秘的、不愿承认的——悲凉?
“阿武,秦舟。”他说。
阿武和秦舟立即上前。
“把四公子拉开。”陆承枭说。
段溟肆挣扎着,吼道:“你们干什么?你们是不是疯了?!”
秦舟歉意道:“对不起,肆爷,得罪了。”
两人强行将段溟肆拉开。
段溟肆拼命挣扎,但他一个人的力气,怎么敌得过两个练家子?他被按在一旁,眼睁睁看着陆承枭的手还掐在何婉茹脖子上,眼眶通红,青筋暴起。
陆承枭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何婉茹脸上。
那双眼睛,那张脸,那个表情——
每一个细节都像蓝黎。
每一个细节都在剜他的心。
他知道这不是他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