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他面前,就像一张白纸,什么都藏不住。
可是——
她不信。
她不信,顶着这张脸,陆承枭终究不会心动?
她不信,顶着这张脸,陆承枭能永远无动于衷?
段溟肆护着她,语气温和:“别怕,疼不疼?我送你去医院。”
何婉茹收回目光,看向他。
她的眼眶还红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心疼得不行。
“段先生,”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困惑,“刚才陆先生怎么了?他为什么要掐我?我……我哪里得罪他了吗?”
段溟肆看着她。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
看着这双无辜的眼睛。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
他忍不住再次问道:“你真的……不是黎黎?”
何婉茹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看着他。
那眼神,清澈见底,没有任何杂质。
“黎黎是谁?”她问。
段溟肆看着她。
然后,他垂下眼。
心里竟然有一丝失望。
难道……
她真的不是黎黎?
——
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
陆承枭靠在后座,目光落在车窗外。
霓虹从他的脸上流过,明明灭灭,看不清表情。
阿武和秦舟都不敢说话。
他们心中一万个为什么。
可是,他们跟在陆承枭身边的时间太长,也太了解他。
这个男人太聪明。
那双眼睛,就像有毒一样。
他们知道,陆承枭的决定从不需要旁人理解,只需执行。
这三年,港城陆氏以惊人的度膨胀,版图拓展三倍,触角伸向昔日难以企及的领域。这离不开陆承枭近乎冷酷的精准判断,和那种敢放敢收的手段。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三年里,他都在用工作麻痹自己。
他不敢停下来。
“秦舟。”
陆承枭突然开口。
秦舟立即应道:“在,陆总。”
“下周与亚太集团的考察,我亲自去。”
秦舟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陆总。”
他想了想,又忍不住问了一句:“那谢小姐的钢琴演奏会……”
话说到一半。
陆承枭一记刀眼扫过来。
秦舟立刻闭嘴。
他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真蠢!
都说要去y国了,这不是明摆着不会去看什么钢琴演奏会了吗?
陆承枭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
“阿武。”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