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枭沉着一张脸,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双腿交叠,十指交叉搁在膝盖上,那眼神能把沈聿的白大褂烧出两个洞。
沈聿,陆承枭的私人医生加发小。他一看这眼神,乐了。
“阿枭,小女朋友?”沈聿故意把“女朋友”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小女朋友”这个词对陆承枭而言很新鲜。他从来没用过这个称呼,身边也没人敢在他面前用。
可今天这四个字往耳朵里一钻,他心里竟然莫名觉得……还不错。
但面色纹丝不动,冷得能刮霜:“这么爱八卦,干脆脱掉你的白大褂算了。”
沈聿也不恼。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二十几年的交情,就没见过眼前的冷面阎王对哪个女人动过心。
以前他甚至阴暗地揣测过,阿枭是不是不喜欢女人。现在看来——是没遇到对的。
他言归正传,把检查单往床头一挂:“得了,放心吧,烧退下去就没事了。我会让护士看着,输完液,明早准好。”
陆承枭微微点头,起身离开。
走出病房,陆承枭没有犹豫,直接朝电梯走去。阿武紧跟在后。沈聿淡淡一笑,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孩,轻轻带上门。
电梯到一楼,“叮”的一声,门打开。
男人大步迈出电梯,阿武紧跟着。大厅里没几个人,陆承枭却突然停住脚。阿武一愣:“大少爷,怎么了?”
男人眸色微沉,抬手摸了摸下巴,像是在琢磨什么事。他看了阿武一眼。
阿武跟了他几年,平时一个眼神递过来,下一秒该干什么他心里门儿清,两人配合得严丝合缝。可这一眼——他看不懂。真看不懂。
“沈医生,你值夜班吗?”一个护士轻快地朝沈聿喊了一声。
沈聿微微点头,莞尔一笑,推开病房门,脚下一顿。
病房里,男人双腿交叠,气质矜贵,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不对,不是刚才已经走了。
“我没眼花吧,阿枭?你不是回去了?”沈聿玩味一笑。
陆承枭淡淡瞥他一眼,没好气:“我的医院,我不可以回来?有意见?”
沈聿摇头一笑。得了,老板就是豪横,自己的医院出入自如。
他走到床边,伸手想去探女孩的额头,看退烧没有。手还没伸过去,陆承枭冷声道:“干嘛?”
沈聿的手僵在半空,好奇地打量了一眼陆承枭,无奈笑道:“阿枭,我是医生。送来的时候烧到三十九二度,我得看她退烧没。护得这么近,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你女朋友呢。”
“没那么烫了。”男人冷冷说道。不知怎么的,陆承枭心里就是不想任何人碰床上的女孩。
接收到这个眼神,沈聿无奈一笑:“得了,你换上我的白大褂吧。”
陆承枭没接这话。
沈聿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孩。那张脸,那肌肤,恐怕也就十八九岁。
“阿枭,喜欢她?我看她也就十八九岁吧。”沈聿故作一惊,一副吃瓜的表情,“我说兄弟,你都二十五了,不是想摧残幼苗吧?喜欢这么小的,那不是得把她当闺女养着?”
陆承枭剜了他一眼,脱口而出:“我有那么老吗?”
沈聿:“……”
不老。可这女孩太小了呀,明摆着老牛吃嫩草。
不管是不是他女朋友,总之,沈聿不想看这张冰山脸,搞得多看一眼女孩都像偷窥似的。
陆承枭不知道的是,他在病房里守着,那个没有他的四人群已经炸了锅。
沈聿把医院的事往群里一说——他难得八卦,主要是被八卦的男人是他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