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听的叹气。
“他不是你。他就是一辈子平庸,只要他觉得幸福,就可以按照他自己的意愿过一生,不管是我,还是他的哥哥们,都支持他。儿孙自有儿孙福,不要强求,晓瑾,不好为难他。”
温晓瑾很久没说话。最后的最后问:“所以,你觉得是我错了对吗?”
“晓瑾他不是六岁的时候了,我们错过了他需要教育的年纪。他已经长大了。”
温晓瑾突然就崩溃大哭,有委屈,也有茫然,也有不理解。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出发点,她从前是很笃定自己是对的。
被丈夫几乎点明,她吃的苦,和儿子没关系。儿子不需要吃苦,也不必聪明,不必有多大成就,他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意愿过好一生就够了。
这是她一生都没有学会的课题。
第34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课题
晚上金金就拉着周淮生出门去了,周淮生开着车,问;“什么时候走?”
金金性格和二嫂很像,干脆利索,只是现在年纪小,还是小孩性格。和方云杪比起来,她的人生只有快乐,没有烦恼,唯一的烦恼,就是学业和国外生活技能的叠加。
“我回来才几天?就赶我走?周柬意说的没错,你果然因为女人,抛弃了我们两,以前你对我们两个多好啊。”
周淮生哼了声:“是啊,我就是你们两的钱袋子,你们早恋,我给你们背锅,你们失恋,我领着你们去喝酒。我尽给你们还账单了。现在,该是你们孝顺我的时候了。让我也享两天福。”
“你先结婚,把小婶领回来,你们放心生孩子,生了孩子我给你带。”
周淮生哼声:“周柬意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我问他了,说是学生的论文出问题了。要去处理。小婶不来咱们家吗?”
“她有她的的事要忙。”
“是不是很漂亮?”
“当然。”
“和我讲讲呗。”
“比利时那个小子……”
“好了,我不问了。”
金金就怕他这样,这种时候,他就是长辈。
但是她又忍不住,问:“她叫什么名字?你喜欢她什么?”
“她很聪明。”
“这不算。”
“那……说不上来。”
“反正你就是莫名其妙爱上她了对吗?那你肯定是见色起意,然后无法自拔。”
周淮生好笑,什么乱七八糟的。
叔侄两个讨论了一路爱情,最后周淮生硬是套出来,是金金追的人家比利时男孩。
而且她单纯就是贪图人家长得好看。
初二周淮生跟着二哥去看了二嫂的父亲,老爷子上年纪了慢性病很折磨人。但是老人精神还不错,见了他照例摸摸他脑袋,感慨了一句,淮生都这么大了。
之后才去的大哥家里,周淮思已经退休了,堂兄弟两个差的岁数太大了,周淮生比他儿子都小。
“怎么想起来看我了?”
“大年初二,年年都给你拜年,不是正常的嘛。”
周淮思指指他:“又是你爸催你来的吧?”
“天地良心,真不是。大过年,前两天和柬意说,让他多回来看看,他这么大岁数的人,跟没个牵挂似的,这样可不行。你得管管他。”
周淮生出卖侄子一点都不含糊。
大嫂听得笑起来:“你妈又说你了?”
嘿,要么说女人的直觉就是准。
大嫂和二嫂平辈,就很容易结成同盟,别看大嫂和温晓瑾年龄相仿,但两个人完全说不到一起。
大嫂是做妇女工作的,退休几年了,温晓瑾是做涉外工作的,大嫂就是觉得她丢下孩子远走高飞这个行为,就不好。这个传统的思想特别逗。
当然,周淮生小时候可能有过想念和怨恨,长大了自然就没了。能理解温晓瑾的做法,也能理解她的难处。
但这个和两人相处不了,也不冲突。
“您这个妇女工作做得好,抽时间你给她多上上课,让她认识认识自己的错误。”
他一贫嘴,给大嫂逗乐了。
周淮思问:“你们联系的那个项目怎么样了?我听说涉外经济政策收紧,要做就抓紧时间。”
他苦笑:“我也想抓紧时间,但这个事由不得我。再者,柬意那边还在联系中。投资风险暂且不说,目前人事变动变数很大。”
周淮思:“你们之前公司里就有过这个预想,现在你单枪匹马,成了个人公司了,难度肯定要比之前大得多。”
“所以我才南下去投奔二哥,地方政府背书,产业担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