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计算了一下剩余时间,通过内部线路联系了渡。
“渡,准备全球电视直播信号,十分钟后切入主控室画面,以及我需要补充甜点。”他的声音透过通讯设备传出。
片刻后,主控室的门滑开,渡推着餐车走了进来——餐车上放着几份精致甜点。
然而当这位沉着可靠的老人抬头看到房间中央那个散着柔和光辉、背生双翼、头顶光环的l时,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渡罕见地停顿了好几秒,才缓缓开口:“……l,这是……?”即便是他也一时无法理解眼前的景象。
l似乎为了证明这不是他的幻觉,背后的光翼轻轻煽动了一下,带起一阵微弱的气流,拂过渡手中的餐巾。
“翅膀能用,渡。”l解释道。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洁白羽翼,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实验课题,伸手捏住一根羽毛,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拔!
一根散着微光的白色羽毛被他攥在了手里。
“……有点痛?”l微微歪头,看着手中那根逐渐消散的羽毛,又感受了一下羽翼根部残留的细微刺痛感,陷入了纯粹的学术困惑,“能量构成的临时器官,为什么连痛觉都要模拟?这从效率上讲完全多余。”
一旁的温叙也被他这个突然的行为惊了一下,听到他的疑问,她也下意识地思考起来。
(对啊,魂冢的短期实体化目的是功能性的存在和互动,模拟痛觉确实有些不必要。)
“系统,”温叙在心中询问,“实体化模拟痛觉的原因是什么?”
【魂冢实体化的核心原则是“真实感”。痛觉作为生物体最基础的预警机制之一,是构成“存在”认知的重要环节。完全去除痛觉会导致灵魂对实体化状态的感知失真,长期可能引认知障碍。】
原来如此。不是系统多此一举,而是为了维持灵魂对自我的认知——痛觉是“真实”的证明。
l还在研究那根消散了一半的羽毛。温叙把系统的解释转述给他,他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合理。”
他不再纠结痛觉的问题,转而从餐车上拿起一块蛋糕咬了一口,背后的光翼扇动了一下,带起的气流吹得餐巾微微飘起。
渡已经调整好了设备,正在做最后的信号测试。他看了看l那副一边吃蛋糕一边翅膀乱扇的样子,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去调校摄像头的参数了。
l吃完一块蛋糕,舔了舔嘴角的奶油,忽然开口:“渡,继承人决定了吗?”
渡转过身看向l,眼睛里浮现出一丝复杂,华米兹之家确实有合适的人选,但……
“……他们还都是孩子。”
温叙看向渡,想起第一次见到渡的场景——门外的走廊,热的食物,刚刚好的关心。现在l用这种方式“离开”,他的心情一定比任何人都复杂。
“渡先生。”温叙的声音放轻了一些,“暂时没有合适的人选也没关系。”
渡抬起头,看向她。
“基拉的事,我们会解决。”温叙说得很笃定,“l的成就你有一半的功劳,他的一切本来就应该由你来支配。”
渡的瞳孔微微震动了一下。他看着温叙,嘴唇动了动。这个向来将一切打点得井井有条的老人,最终只是用力地点了一下头:“……谢谢您,南空小姐。”
l站在一旁,嘴里还含着蛋糕,视线在温叙和渡之间来回扫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咽下蛋糕,继续研究他的光环亮度去了。
真田龙站在角落,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插进口袋,往她的方向挪了半步。
温叙的注意力还在渡身上,没注意到他的动作。她想起了什么,转过身看向真田龙。
“对了,龙。离开之前,你别忘了和认识的人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