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被蒹葭与贾赦一唱一和逼到绝境,再看贾宝玉在脚下奄奄一息,浑身骨头都吓得酥,终于不敢再瞒,哆哆嗦嗦开了口。
“那梵文写的……我一个字都不识,也不知道内容是什么,可我瞧着那字形诡异,又看尚成岚写的时候神色,便知道那必定是反诗。当年我与尚成岚私会时,趁他不备悄悄偷藏了一张纸条,一直贴身带到现在……”
蒹葭眼睛微眯,瞬间想通了前因后果,当即冷笑出声。
“哦——原来如此,这是你留的物证啊。”她语气里满是嘲讽,“呵呵,贾母,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连尚成岚你都不信任,留着这东西当保命符,是吗?”
贾母脸色惨白,不敢应声。
蒹葭不依不饶,步步紧逼:“别岔开话题,二老爷贾政呢?他到底是谁的种?”
这话一出,屋内瞬间死寂。
贾母嘴唇哆嗦了半天,眼神躲闪,讷讷如木偶一般,挤出一句:“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这句话听得堂中众人都呆了,黛玉未出阁,待想明白个中关卡,小脸一红,暗暗啐了一口。
贾赦在旁嗤笑一声,语气刻薄得像刀子,一句话戳破所有遮羞布:“不知道?这是跟了多少男人啊?反正绝不是姓贾的。”
他扫了眼地上瘫软的贾母,满眼不屑,“瞧他那窝囊废样,也不像是忠勇王的种。十有八九,就是姓尚的种!”
贾赦越说越冷,字字诛心:
“你可真够厉害的。用一个贾政,把忠勇王、尚成岚,还有先贾国公爷三个人,全吊得跟翘嘴鱼似的,一个个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你这手段,真是天下第一等的狠毒!”
贾母被骂得面如死灰,一句话也反驳不出,只能瘫在地上,浑身抖,如同一条待死的老狗。
夜色初浓,还未到三更时分,城外的暗流已然涌至京城腹地。
尚成岚领着两股精心集结的人手,借着树影与夜色层层遮掩,悄无声息地将荣国府团团围住。
所有人按三人一组分散埋伏,院墙四角、巷口拐角皆布了暗哨,呼吸压得极低,只等时辰一到便难救人,气氛紧绷得一触即。
而府内大厅之中,灯火通明却鸦雀无声,审问并未停歇,府中可靠人手也已悄然聚齐,人人神色凝重。
忽然,院外风声微响,柳湘莲身形轻捷如燕,闪身入内,快步走到贾赦身侧,压低声音快禀报外围异动。
贾赦面色骤然一沉,眼底掠过凛冽杀意,当即转头对蒹葭低声道:“先别跟她耗了,更不能弄死,立刻把人押进地牢锁死,严加看管。”
蒹葭抬眼看向柳湘莲紧绷的神情,瞬间明白外头已被人包围,不多问一句,直接示意青竹:“把老虔婆、贾宝玉拖下去,关进最深的地牢,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几人应声上前,架起瘫软的二人便快步退下。
贾赦行事雷厉风行,立刻转头吩咐青柏:“即刻去忠勇王府,把张嬷嬷与三位护卫全数叫回来,今夜有硬仗要打!”
话音刚落,他又将贾琮唤至跟前,语气肃杀果决:“把你手中所有暗卫、护卫尽数集中,守住各门要道,布好埋伏,告诉手下,今夜一战,彻底清剿后患。”
贾琮重重点头:“父亲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紧接着,贾赦看向一旁静立的林黛玉,眼神温和:“黛玉,你去安排府中事宜,将所有手无缚鸡之力之人,全数送往听竹轩假山下的密道躲藏,切勿让无辜之人卷入厮杀。”
林黛玉身姿挺直,半点不见慌乱,轻轻颔应道:“我明白,即刻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