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贾赦被侍卫按着,非但不怕,反倒仰天狂笑,抬眼直逼御座上的皇帝:“你们皇宫里多少侍卫?怎么偏偏都在这,掐着时间在半路上堵我?这明摆着就是提前布好的局,当我是傻子吗?”
他斜睨了一眼地上瑟瑟抖的宫女,满脸嫌恶:“再说要栽赃我,能不能找个像样的?当年比她标致百倍的人站在我面前,我都懒得抬眼。就这么个货色,我能看得上?”
话音未落,贾赦猛地力,掀开压着他的侍卫,上前一把薅住那宫女的头,硬生生将她整个人拎了起来,疼得宫女尖声惨叫。
他指着宫女胸口那道清晰无比的鞋印,吼得整个御书房嗡嗡作响:“你们都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是我刚才一脚踹上去的痕迹!我要是真要羞辱她,会先把她踹飞?你们当所有人都瞎了不成!”
贾赦目露凶光,戾气全开,抬手就是两个响亮的大耳光,狠狠抽在宫女脸上,打得她口鼻冒血,脑袋直懵。
“说!到底是谁指使你陷害我!你今天不说实话,我就在皇上面前活活打死你!”
“别指望有人保你,我今儿个就让你知道,惹到我贾赦,你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着!”
宫女吓得魂飞魄散,当场瘫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皇帝被贾赦这股不要命的混劲震得哑口无言,僵在龙椅上一言不。
贾元春坐在一旁,脸色惨白如纸,指尖都在抖。
贾赦目露凶光,猛地转头,死死盯住贾元春,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我的好侄女——这局,是你摆的吧?”
贾元春脸色骤变,强装镇定:“大伯,你休要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贾赦嗤笑一声,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拎得宫女痛得直抽气,
“这宫里,除了你,谁有本事算准时辰、调开太监、埋伏侍卫?除了你,谁巴不得我死?”
他索性彻底大闹一场,眼神狠戾到了极点,对着贾元春厉声狂喝:“你要是真有种、真有脾气,现在就传旨当场诛杀我!一刀砍了我,一了百了!”
“可你也给我记清楚,我贾赦死了不要紧,你亲爹亲妈还在我荣国府扣着!你要么就连我们一起,直接杀我九族,斩草除根!”
“要是不敢,那就等着荣国府倾尽全力,对你疯狂报复!这事,没完!今天你不弄死我,往后咱们谁也别想好过!”
话音一落,整个御书房死寂一片,皇上僵在龙椅上一言不,贾元春被他这股不要命的混劲吓得脸色惨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贾赦这一通疯闹,彻底把所有人架在了火上,满殿上下谁都下不来台。
他自己反倒一脸无所谓,心里跟明镜似的:今儿个要么你别让我活着出宫,只要让我踏出这御书房一步,你贾元春、你这皇宫,就等着我疯狗一般的报复!
蒹葭:倒也不必这么说自己……
场面僵到极点,皇上被千日红迷昏的脑袋,竟也被这杀气腾腾的场面激得清醒了几分。
他看着贾赦一身混不吝的狠劲,再看看地上那鼻青脸肿、普通至极的宫女,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是真办了件蠢事。
就贾赦这眼光、这身份、这泼天的富贵,别说一个不起眼的宫女,你就算送他个公主,他都未必抬眼多看一眼,怎么可能在深宫之中干出这种蠢事?
皇上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只能硬着头皮,干巴巴开口打圆场,试图往回缓和:“贾爱卿……至于如此吗?你我君臣相知多年,一向相得益彰,何必闹到这般地步。”
一句话出口,等于默认了贾赦是被冤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