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猛地一怔,心头一震,那位焚天宗第一人!他当即定了定神,沉声道:“好。在何处?”
“拢翠庵。就在现在。”
贾赦半点不犹豫,立刻应下:“我去。”
他心中积压太多疑问,正愁无处可解,此人一现身,或许能拨开这层层迷雾。
话音刚落,蒹葭脚步沉稳,上前一步,不言不语,目光坚定,意思再明白不过,她要同去。
妙玉看了她一眼,并未阻拦,算是默许。
贾琮也想跟着一同前往,刚要迈步,却被妙玉轻轻抬手拦下,她只轻轻摇了摇头。
贾琮见状,便知此事不宜他参与,当即收住脚步,不再强求。
贾赦与蒹葭跟着妙玉踏入拢翠庵,刚进正殿,便被一道气度慑人的身影定住了目光。
殿中站着一位中年男子,身形高大挺拔,如青松倚岳,身姿英挺伟岸,肩宽腰劲,气势沉凝如山岳。
他面容俊朗至极,轮廓分明深邃,眉目清锐疏朗,自带一派宗师的凛然风华。俊美中藏着威严,英气里透着然,只静静立在那里,便让人不敢轻视。
男子上前一步,从容拱手,声音清朗厚重:“在下陈听玄,焚天宗执掌。陈汀兰,是我胞妹。”
原来这位便是焚天宗第一人、陈汀兰的兄长。
二人依礼见过,分宾主落座。
贾赦与陈听玄见面,不必虚礼。他既是贾琮的舅舅,两人又神交已久,开口便直截了当:“你妹妹陈汀兰,真是你亲妹妹?”
陈听玄一眼便看穿他的用意,轻轻摇头:“不是,是我家捡来的。但我知道她应该是公主。”
“而当年宫里的事,汀兰是公主和当年宫中的事,是我父亲凭着线索,自己推出来的。”
贾赦颔:“你细细讲。”
陈听玄缓缓道:“我小时候,在京城一条冷巷里捡到了汀兰。”
“她裹在华贵的襁褓里,怀里还藏着半块凤挽琳琅玉牌,一看就不是民间之物。我爹一见那玉,便断定她来历极大,必与皇宫有关。”
贾赦一愣,“你们怎么知道那是凤挽琳琅?”
陈听玄淡淡一笑道:“我姑母曾经是先公主的伴读,看见过那种玉牌,回家后也对我父亲说起过,所以我父亲才认识。”
“而那段日子,纯嫔正好临盆,对外说生下的是皇子,也就是如今的皇上。我父亲前后一对,瞬间就想通了关键。”
“宫中诞下皇子,可宫外偏偏多了一个同时间出生、带着宫中之玉的女婴。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当时就断定:当年根本不是生了皇子,而是生了女儿,为了争地位、争前程,硬生生玩了一出偷龙转凤。换上来的男婴是假,被丢掉的女婴,才是纯嫔亲生的骨血。除了偷龙转凤,再无第二种可能。”
陈听玄看着贾赦,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所以我很早就知道,陈汀兰不是我亲妹,她是公主。”
话音落下,拢翠庵内一片寂静。
贾赦与蒹葭对望一眼,心中皆是巨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