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僵持间,门外脚步声轻响。
蒹葭一掀帘子,领着史湘云走了进来。
史湘云一眼看见堂下站着的亲叔叔史鼎、史鼐,眼圈瞬间就红了。
那些日子在贾母跟前受的冷遇、委屈、排挤,恐吓一桩桩一件件全涌上来,她再也忍不住,扑过去便拉住两人衣袖,哽咽着哭出声:“叔叔……你们可回来了……”
史鼎、史鼐一看侄女哭成这样,立刻眼睛一亮,当场就抓着“把柄”了。
两人立刻沉下脸,转头对着上的贾赦,厉声质问道:“表哥!我们将自家亲侄女托付贵府代为照看,你们就是这么照看的?”
“竟让她受这么大委屈,背地里偷偷落泪!这不是欺负人是什么!”
史鼎、史鼐的目光又越过哭成泪人的史湘云,正落在蒹葭身上。
二人眼神一凝,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当即把矛头指向她,倒打一耙。
“好啊!”史鼎厉声喝道,手指直指蒹葭,“表哥,我道湘丫头为何受了委屈,定是有人恃强凌弱,苛待了我的亲侄女!”
史鼐立刻附和,声色俱厉:“国公爷,我们史家虽不比从前,可也容不得旁人这么欺负自家姑娘!今日你若不给个说法,我们兄弟二人断不能善罢甘休!”
这话一出,堂内气氛骤紧。
蒹葭站在原地,一身劲装衬得身姿挺拔,脸上却俱意全无。
她抬眼看向史鼎、史鼐,凤眸微眯,眼底寒光乍现。
“二位侯爷这话,说得倒是轻巧,也不想想后果吗?”
她声音清冷,字字如冰珠落玉,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
“我林蒹葭行得正坐得端,何时苛待过史大姑娘?你们不问青红皂白,便将脏水泼到我身上,莫不是以为,我林家人,是好拿捏的软柿子?”
话音未落,只听“铮”的一声清响!
蒹葭手腕一翻,短刃寒光凛冽,映得二人脸色骤变。
她缓步上前,堂下众人皆屏息凝神。
“想来是我许久不曾动手,大家都忘了——”
“我林蒹葭,从来都是一言不合就拔刀的主!”
她目光扫过史鼎、史鼐,带着十足的压迫感:“看来,是时候让二位侯爷,亲自尝尝我的手段,也好记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人,惹不得!”
史鼎、史鼐被她这股凌厉气势逼得连连后退,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觉后背凉,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史湘云一看两位叔叔那架势,真怕把蒹葭惹毛了——她可是亲眼见过蒹葭动手的,说挥刀就挥刀,半点不带犹豫。
她立刻扑上前,死死拦在蒹葭面前,急得眼泪直流:“二叔、三叔!你们错怪林大姐姐了!真的不是她!”
可蒹葭连看都没看她,目光死死锁在史鼎、史鼐脸上,语气冷得能冻死人:“你们说。我怎么欺负她了?”
她往前踏一步,周身杀气翻涌,短刃已经缓缓抬起。
“今日你们要是说不出个真凭实据,敢往我身上泼脏水,我就让你们有命来,没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