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院里突然一阵大乱,两位侯爷夫人带着一群家仆打手,怒气冲冲冲了出来!
大夫人叉着腰,指着蒹葭破口大骂:“光天化日之下,跑到我们侯府门口撒野!还敢讹我们银子!我一分钱都不会给!”
二夫人也在一旁叫嚣,挥手就让打手往前围:“给我把这群人赶出去!”
史鼎、史鼐吓得魂都飞了!
两人脸色惨白,一人一个,死死拽住自家夫人,拼命往后拖。
一边拖一边急得满头大汗,回头对着蒹葭连连拱手,声音都颤:“林大姑娘莫怪!莫怪!妇人之见,不懂事!你千万别理会!我们这就把人关起来!”
他俩心里比谁都清楚:真把蒹葭惹毛了,今天就不是要钱、喊几句那么简单了,这侯府都能被掀翻!
两位夫人还在挣扎撒泼,却被自家侯爷连拉带拽、死死捂住嘴,硬拖回了院里。
史鼎一边退,一边赔着最卑微的笑:“林大姑娘放心!钱!我们马上给!一文不少!全都给!”
两位史夫人本就出身武将世家,性子本就刚烈泼辣,见自家夫君吓得魂不附体、一味退让,当场就炸了。
“没用的东西!滚开!”
两位夫人一把甩开史鼎、史鼐,柳眉倒竖,厉声吩咐家丁:“给我拦住!谁敢踏进侯府半步,打断腿!”
护院们立刻持刀拿棍,把院门死死堵住。
黛玉、探春、迎春、惜春都是一惊,可转眼便个个眼神亮、跃跃欲试,没有一个往后缩。
蒹葭神色依旧平静,只淡淡扫了一眼拦路的家丁,思忖:世人总说女子该深宅大院、戴帷帽、守规矩,可女子能出将入相,能顶起一片天,不是靠等出来的,是靠一步步走出来,让京城的人一点点看习惯。”
她顿了顿,看向几位姑娘:“今天,就让他们好好看看,大家闺秀,不戴帷帽,照样出门,照样讲理,照样不怕事。”
小刀子、小匕、小锤子、晴雯立刻护在黛玉三春身前,个个摩拳擦掌。
蒹葭往前一站,气势稳稳压住全场,对着脸色惨白的史鼎、史鼐高声再问:“咱们依旧先礼后兵,我只问一句,侯爷,还钱吗?”
那两位史夫人气得破口大骂:“还什么还!一群上门抢钱的贼——”
蒹葭半点不恼,只轻轻一笑,高声打断:“既然如此,那钱就不用还了。”
她往前一步,目光扫过史鼎、史鼐,又落在两位夫人人身上,声音清亮,让整条街都听得清清楚楚:“今日我们来,还有一件正事通知两位侯爷。”
“护国公府,已然与二老爷贾政一房彻底分家。如今二老爷、二太太卧病在床,贾宝玉疯癫落魄,已是家徒四壁,无片瓦遮头。”
蒹葭顿了顿,笑意一冷:“国公爷吩咐了,三日内,我们便将二老爷一家三口,全数送到贵府。”
“皇上既赐了史湘云与贾宝玉的婚事,那便让贾宝玉入赘史家。他那一双父母,就当是添头,一并送过来,往后生养死葬,全由贵府负责。”
她微微一福,语气客气,字字扎心:“万望,两位侯爷——笑纳。”
史鼎、史鼐当场就傻在了原地,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如纸。
他俩万万没料到,贾赦居然能来这么一招釜底抽薪。
皇上赐婚是用来拿捏护国公府的,结果贾赦反手就把贾政、王夫人、疯疯癫癫的贾宝玉这三块天大的烫手山芋,连锅端了直接扔给他们史家!
养三个病弱疯癫的闲人,还要管吃管喝管看病管婚事,日后出一点事都是史家的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