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里,赫然是白森森、完整一副人的骸骨!
上面还端正贴着一张纸条,字迹利落冷硬:贾政之父贾代善骨骸,请王大人自行处理。
王子腾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早年京城里就疯传,说贾赦疯魔,把老爹贾代善的尸骨挖了出来,还将贾代善踢出宗族,他一直只当是谣言,如今竟是真的!
贾赦这是疯了?!
把先人的骸骨打包送给他,到底想干什么?!
又惊又怒又怕的王子腾,当场咬牙拍板,明日早朝,他一定要上奏告状!
他要把贾赦掘坟、送骸骨、送痴傻亲人的所有事,一股脑全捅到皇帝面前!
他万万想不到,自己这一状告下去,非但扳不倒任何人,反倒又给蒹葭送来了一个天大的机会。
另一边,忠孝亲王回府之后,整个人已是暴跳如雷。
殿内瓷器碎裂之声不绝于耳,一套上好的茶杯、两个官窑花瓶被他狠狠砸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他活到这把岁数的亲王,从未像今日这般丢人现眼、颜面扫地。
“来人!”忠孝亲王双目赤红,厉声嘶吼,“去把那个臭老道给我叫过来!”
下人们吓得瑟瑟抖,连头都不敢抬,早有人连滚带爬去寻尚成岚。
可找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尚成岚可不傻,今日局面诡异到了极点,他早看出势头不对,脚底抹油先跑了。
他坐在暗处,满心困惑,最开始的忠勇王,如今的忠孝亲王,哪一个不是暗藏反心?
连他自己都布好了局,怎么偏偏到了要动真章的时候,全都偃旗息鼓、不成气候了?
尚成岚想破头,也想不明白这盘棋,到底是谁在幕后一手操控。
忠孝亲王正砸得兴起、怒火冲天时,一名下人快步入内,躬身呈上一封密信。
“王爷,是王大人差人连夜送来的,说是十万火急。”
忠孝一把夺过,拆开一看,越看眼神越亮,怒火渐渐化作阴狠的冷笑。
信上正是王子腾的谋划:状告贾赦、蒹葭目无君上、私送骸骨、惑乱宗室,要联合太后、御史、勋贵,明日朝堂之上,全力反扑,一击致命!
忠孝亲王将密信狠狠攥在手心,咬牙冷声道:“好!好一个王子腾!
明日早朝,本王便与你联手,定要让那林蒹葭、贾赦,死无葬身之地!”
他又给太后送了一封信,反正现在皇帝和太后也闹掰了,那就一起上吧!
当夜,听竹轩内灯火通明,直到四更天,窗纸才终于暗了下来,熄了灯。
连夏金桂都留在了这里,众人秉烛夜话,欢声笑语中,一口气敲定了未来无数女子的方向,越说越起劲,越想越热血沸腾。
迎春温柔却坚定,看向黛玉与蒹葭:“我想与林妹妹一起,办那所女子书院。不求别的,只求教天下的姑娘们,识文断字,明事理,不再任人随意欺辱。”
探春目光闪闪,却是一身豪气,她握紧拳头,:“我不办书院,我要去争那司法女司的官职!我恨极了这深宅大院里的腌臜事,恨极了规矩困住女人!
我遗憾自己不是男儿,可若有女司在手,我探春照样能掌印断案,替天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