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又挖了一勺,这次是递向小玄。小玄刚张嘴,她手腕却故意一抖,一点冰凉粘腻的黑色奶油,不偏不倚地沾在了小玄的鼻尖上。
“噗——”小青看着小玄鼻尖上那一点突兀的黑色,愣了一秒,随即爆出惊天动地的笑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小玄:“……”
他抬手摸了摸鼻尖,触手冰凉黏腻。他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小青,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小青笑够了,才凑过来,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和笑意。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抹掉他鼻尖上的奶油,然后……就在小玄以为她要擦掉的时候,她却将那点奶油送进了自己嘴里,还舔了舔指尖,赤瞳弯弯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恶作剧得逞的得意和亲昵。
小玄看着她,心头那点无奈瞬间被宠溺取代。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低头,在她还带着冰淇淋甜香的唇上吻了一下,带着点惩罚性的轻咬。
“唔……”小青被他吻得猝不及防,含糊地抗议了一声,但很快就放松下来,回应了这个带着奶油甜味的吻。
吻毕,两人气息都有些微乱。小玄看着她水润的、泛着诱人光泽的唇瓣,低声笑道:“甜吗?”
小青脸一红,瞪他一眼,却没回答,转身去挖第二勺冰淇淋了。
小白在一旁,安静地用小银叉切下一角草莓蛋糕,奶油雪白,草莓鲜红,对比鲜明。她叉起一角,递到小玄嘴边。小玄这次学乖了,没有立刻张口,而是先看了看她的动作——很稳,没有要逗他的意思。他才放心地张口吃下。
蛋糕松软,奶油香甜不腻,草莓的微酸恰到好处地平衡了口感。确实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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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这时也挖好了第二勺冰淇淋,这次她没有再捉弄,而是认真地递到小白唇边:“姐姐,尝尝这个,虽然有点甜,但里面的金色碎片脆脆的,口感好奇妙!”
小白看着她,冰蓝色的眼眸里漾着温柔的涟漪。她微微低头,就着小青的手,含住了那勺冰淇淋。冰凉甜美的滋味在口中化开,伴随着细微的、脆脆的颗粒感。她细细品味了一下,点了点头:“嗯,还不错。”
小青开心地笑起来,自己也挖了一勺吃,然后又很自然地去挖第三勺,喂给自己,再挖一勺,喂给小白。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分享着同一盒冰淇淋,动作自然亲昵,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小玄看着她们互相喂食的温馨画面,嘴角噙着笑,心里软成一片。但看着看着,他又觉得有点被“冷落”了,故意咳了一声,放下手里的蛋糕叉子,眼神带着点委屈,看向她们:“我的呢?”
小青正把一勺冰淇淋喂进小白嘴里,闻言,和小白对视一眼。小白将口中的冰淇淋咽下,冰蓝色的眼眸看向小玄,又看了看小青。
小青会意,立刻挖起一大勺冰淇淋——这次是混合了蛋糕上的奶油和草莓——动作夸张地、仿佛要喂给小玄,却在最后关头,手腕一转,塞进了自己嘴里,然后对着小玄得意地挑眉。
小白则用叉子叉起自己盘里最后一块、也是奶油最多草莓最大的一块蛋糕,稳稳地递到了小玄唇边。
小玄看看左边得意洋洋的小青,又看看右边神色平静、但眼底带着笑意的小白,最终还是选择了小白递来的蛋糕,一口吃下。嗯,这块确实奶油更多,草莓也更甜。
小青“哼”了一声,但脸上笑意不减。
甜点时间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接近尾声。小青满足地摸着微凸的小肚子,靠在椅背上,赤瞳却忽然眯了起来,闪过一丝锐利而危险的光。
“对了,弟弟,”她开口,声音依旧甜脆,但语调却慢了下来,带着一种秋后算账的意味,“白天在市里……有些事,我们是不是该好好回忆回忆,说道说道?”
小玄刚把最后一口蛋糕送进嘴里,闻言动作一顿,心头警铃微响。他抬眼看小青,又看看旁边已经放下叉子、正用平静无波的目光看着他的小白。
“什……什么事?”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
“比如,”小青双手托腮,赤瞳紧紧锁着他,像只盯住猎物的猫,“那个收银员小妹妹。声音是不是挺甜的?‘谢谢惠顾’说了不止一次吧?最后扫‘苦雪灵巧’的时候,手指是不是‘不小心’碰到你的手背了?嗯?”
她每问一句,语气就危险一分,到最后那个“嗯”字,尾音上扬,带着浓浓的审问意味。
小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细汗。他努力回忆,却只记得那女孩一直低着头扫码,偶尔偷瞄他们几眼,具体说了什么、碰没碰到,他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他当时全副心神都放在身边两位身上,注意着她们有没有被拥挤、有没有被冒犯,哪还有余力去关注一个无关紧要的收银员?
“我……我真没注意。”他苦笑,声音带着真诚的无奈,“我当时只顾着看你们,还有注意别让人挤到你们。她说什么,做什么,我真的一点都没往心里去。”
小白没有说话,只是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她的动作优雅,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直到擦完最后一根手指,她才抬眼,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看向小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第三次扫描商品,条形码在盒子侧面,她伸手过来拿,小拇指外侧,碰到了你放在推车边缘的右手手背。持续时间,大约零点五秒。”
小玄:“……”
他这下是真愣住了。零点五秒?这种细节姐姐都注意到了?还精准计时?
看着小玄目瞪口呆的样子,小白冰蓝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不可察的情绪,像是冰冷湖面下涌动的暗流。她没有再追问,只是静静地、深深地看着他。
小青则在一旁“哼”了一声,显然对小玄“没注意”的解释并不完全满意,但小白精准的“证据”似乎又让她觉得弟弟可能真的无辜。
小玄深吸一口气,放下手中的叉子。他伸出手,越过桌面,轻轻握住了小青放在桌上的手。她的手指微凉,他用力握紧。然后,他又转向小白,伸出另一只手,同样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小白的手更凉一些,但他能感觉到她指尖细微的颤动。
他目光恳切而认真,轮流看着她们的眼睛,金色眼眸里是毫无保留的坦诚和深沉的爱意:“我眼里心里,除了你们,真的什么都装不下,也记不住。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他们的目光,他们的话语,甚至是不小心碰到的一下……对我来说,都像风吹过水面,或许会起一点涟漪,但水面下的东西,纹丝不动。能让我心里起波澜、留下痕迹的,只有你们。过去是,现在是,以后永远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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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餐厅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人心上。烛火跳跃,映照着他真诚的面容和眼底不容错辩的深情。
小青被他握着手,听着他的话,赤瞳里的危险光芒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柔软的、被触动的情绪。她反手也握紧了他的手指,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别扭的撒娇:“这还差不多……下次,再有人乱看乱碰,你要立刻躲开!知道吗?”
小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小玄。冰蓝色的眼眸里,那些冰冷的审视渐渐融化,化为一泓深不见底的、温柔的潭水。她指尖微微用力,回握了他的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一场小小的、因占有欲而起的“审问”,在小玄诚恳的告白中悄然化解。气氛重新变得温馨而亲昵。
收拾完餐厅,三人转移阵地到了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垂着厚重的窗帘,将外面的夜色彻底隔绝。客厅只开了几盏氛围灯,光线昏暗而柔和。大的投影幕布缓缓降下,一部轻松温馨的老电影开始播放。
三人挤在宽大柔软的l型沙上。小玄坐中间,小青毫不客气地踢掉拖鞋,整个人横躺下来,脑袋枕在他腿上,脚则翘到了另一侧的沙扶手上,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小白则侧身坐着,靠在他肩头,冰蓝色的长如流水般铺散在他胸前和手臂上。
电影是部经典的喜剧爱情片,情节轻松,台词幽默。小青看得投入,时不时被逗得咯咯直笑,身体也跟着乱颤,头蹭得小玄腿上一阵阵痒。
小玄一只手垂在身侧,无意识地、一遍遍地梳理着小青散落在他腿上的柔顺黑,指尖穿梭在丝间,带来细微的、令人安心的触感。另一只手则被小白握着,十指紧扣,她的指尖微凉,掌心却柔软。
电影放到男女主角历经误会后重逢,在雨中紧紧相拥的煽情片段。小青看得眼眶微红,吸了吸鼻子,小声嘟囔:“真好……”
小玄低头看她,能看见她长睫上沾着一点点湿意。他心头微软,手指轻轻拂过她的眼角。
就在这时,小青忽然翻了个身,侧躺着,手臂环住小玄的腰,脸埋进他温暖的腹部,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和依赖:“弟弟……你身上好暖,好舒服。”
小玄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他低下头,嘴唇轻轻吻了吻她的顶,手臂也搂紧了她的肩膀,低低回应:“嗯,暖就好。”
几乎同时,身边的小白也微微动了动。她似乎觉得有些冷,往他身边更紧地依偎过来,手臂环过他的腰,脸贴着他的胸膛,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难得的、示弱般的柔软:“有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