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在她怀里渐渐哭得没那么厉害了,但还在剧烈地抽噎,肩膀一耸一耸的,把脸埋得更深,瓮声瓮气地抱怨,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依赖和委屈:“就是坏……你和弟弟都坏……你们俩合伙……就我最可怜……被你们丢在外面……像没人要的小狗……”
“胡说。”小白立刻轻声反驳,语气却更加温柔,她捧起小青哭得通红的脸,用指腹轻轻抹去她眼角不断涌出的新泪,冰蓝色的眼眸深深望进那双湿漉漉的赤瞳里,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地说,“妹妹是姐姐的命根子,是姐姐最重要的人之一,怎么会没人要?姐姐要你,永远都要你。是姐姐今天犯浑,忘了形,伤了妹妹的心。姐姐给你赔罪,任你打骂,只要妹妹能消气,能原谅姐姐,怎么都行。”
她说着,真的抓住小青的一只手,往自己身上轻轻打了两下,动作很轻,却带着十足的诚意。
小青被她这番动作和话语弄得一愣,抽噎声顿了顿,赤瞳呆呆地看着姐姐近在咫尺的、写满了心疼和愧疚的脸。她能清晰地看到姐姐眼中未散的水光,能感觉到姐姐指尖的微凉和轻颤,能闻到姐姐身上那股熟悉的、让她安心的清冷幽香。
心底那股滔天的委屈和恐慌,在姐姐如此温柔而郑重的道歉和拥抱中,如同被暖流包裹的冰块,开始缓缓融化。但她还是嘴硬,撇了撇嘴,带着浓重的鼻音哼道:“光说……光说有什么用……你们就知道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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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玄一直站在一旁,屏息看着相拥的姐妹俩。看着小青在姐姐怀里从崩溃大哭到渐渐平息,看着小白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温柔和歉意,心里又是愧疚难当,像是压着千斤巨石,同时又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和酸涩。
他知道今天这场风波,自己搞砸了,伤透了二姐的心,也让姐姐如此难过自责。但看到她们姐妹情深、彼此依偎、相互抚慰的画面,看到她们之间那份同样深厚、不亚于对他情感的羁绊,他又觉得这或许是一个解开心结、让彼此更加贴近的契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哽塞,走上前,没有强行分开她们,而是在两人身边蹲下身,目光诚挚地望向还在小白怀里抽噎、眼睛红肿的小青,又看了看眼眶微红、神色复杂的小白。
“二姐,姐姐,”他声音沙哑,充满了真诚的、沉甸甸的悔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艰难地挤出,“今天的事,都是我的错。是我愚钝,反应不及,脑子不清,才会让姐姐误会伤心,又……又全然忘记了二姐,冷落忽略了你一整个下午。”
他顿了顿,看着小青哭红的眼睛和紧抿的嘴唇,心尖疼得颤。他伸出手,动作轻柔而坚定地,握住了小青垂在身侧、还有些僵硬冰凉的手。小青下意识想抽回,手指蜷缩了一下,却被他温暖的手掌更紧地包裹住。
“二姐,对不起。”他看着她,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心疼和自责,目光专注得仿佛要将她刻进灵魂,“我不该因为哄姐姐,就把你一个人晾在外面那么久。不该忘了,你也在等我,也需要我。你是我的娘子,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是我拼了命也要守护的珍宝。任何时候,任何情况,我都不该忽略你的感受,不该让你有半分孤单和难过。是我混蛋,是我疏忽,你打我骂我都行,怎么出气都行,把我踹下莲池泡三天都行,只求你别再难过了,看你哭成这样,我这里……”
他抓着她的一只手,按在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那里正传来沉重而急促的跳动,咚咚咚地撞击着她的掌心,“疼得快要裂开了,比挨天雷劈还难受。”
他又转向小白,眼神同样诚恳,甚至带着一丝后怕:“姐姐,也对不起。虽然……虽然下午的事情起因或许有些……误会,”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想起小白那通真得可怕的“表演”,心有余悸,“但我的表达确实不妥,让你伤心难过了那么久,是我的过错。而我在哄你、向你道歉补偿的时候,又全然忘了二姐,只顾一头,忘了另一头,更是错上加错,不可饶恕。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你们两个,无论少了哪一个的关注和笑容,我的世界都是残缺的,都是黯淡无光的。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命。”
他的话不算多么华丽精巧,甚至因为急切和愧疚而显得有些语无伦次,却句句自肺腑,带着沉甸甸的重量和滚烫的真诚,砸在寂静的庭院里,也砸在小白和小青的心上。
小白听着,冰蓝色的眼眸深深看了他一眼,里面情绪翻涌——有对他诚恳道歉和深刻反省的接受,有对下午自己那场“演出”的些微心虚和懊恼(玩过头了),但更多的,是看到他如此重视妹妹、如此痛苦自责、并真心悔过的欣慰,以及一种奇异的、三人命运紧密相连的踏实感。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释然和柔软,低头对怀里渐渐止住抽噎的小青柔声道:
“妹妹,听到了吗?弟弟知道错了,他后悔了,他心里是有我们两个的,只是今天……确实犯傻了,笨死了。”
小青从小白怀里微微抬起头,赤瞳还红肿着,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泪珠。她看了看小玄紧握着自己的、温暖而微微汗湿的手,又看了看他脸上毫不作伪的愧疚、紧张和心疼,最后看向姐姐温柔而肯定的眼神。
心里的委屈和酸意,在他如此真诚的道歉和姐姐温柔的包裹下,如同阳光下的积雪,渐渐开始消融。那股被抛弃的恐慌感,也在两人同时给予的关注和保证中,慢慢平息。但她还是嘴硬,嘟着嘴,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未散的哭腔哼道:
“光说……光说有什么用……谁知道他是不是又在骗人……这次骗过去了,下次是不是又忘了……”
“那二姐要怎样才肯信我?才肯原谅我?”小玄立刻问,态度无比配合,甚至带着点急切,“只要你说,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去做!做不到的,我想办法也要做到!”
小青吸了吸鼻子,抬手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痕,赤瞳转了转,看了看姐姐,又看看小玄,心里的委屈渐渐化为了某种“讨价还价”和“必须得到补偿”的念头。她从小白怀里稍稍退开一点,但身体还依偎着姐姐,手也被小玄握着,没有抽回。
“你……”她想了想,带着鼻音,声音还有些沙哑,“你冷落了我一整个下午!从太阳还在头顶,陪到太阳下山,星星都出来了!陪了姐姐那么久!说了那么多好听话!这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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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轻轻拍着她的背,冰蓝色的眼眸望向小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还有一丝对妹妹的全然维护:“妹妹说得对。你今日确实偏颇了,厚此薄彼,该罚。”她顿了顿,似乎沉吟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然后提出了一个既充分补偿小青、又不会真的将任何一人排除在外、甚至能巩固三人联系的方案:
“这样吧,今夜……你需得好好补偿妹妹。你的时间、你的注意力、你的怀抱,都属于妹妹。”她看着小玄,语气平静,“你抱着妹妹睡,哄她入睡,像下午哄我那样,不,要比下午更用心。”
小青眼睛微微一亮,但小白紧接着又补充道,同时手臂更紧地环了环小青的肩膀,将她更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形成了一个保护的姿态:“而我……”
她冰蓝色的眼眸在小玄和小青之间流转,最后定格在小玄脸上,声音清晰而平稳:“我就在背后,抱着妹妹。”
这个姿势,意味着小玄在床的最外面,小青蜷缩在他怀里,而小白则从背后贴上来,手臂越过小青,同样环住小玄的腰,同时也将小青圈在自己的臂弯和怀抱里。三人紧密相连,形成一个无法分割的整体,谁也没有被真正冷落或排除在外。
这个提议,既充分补偿了小青被冷落的缺失感,强调了小玄今夜对她专注的、独一份的宠爱和抚慰,又以一种三人一体、亲密无间、相互依偎的方式,确保了小白自己依然在“圈内”,甚至以一种更包容、更守护的姿态,将妹妹也牢牢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温情,独占,却又奇异地平衡。
小青听了,看了看姐姐平静却温柔的脸,又看看小玄紧张等待的表情,抿了抿嘴,没说话,但赤瞳里的光彩明显亮了起来,那里面还有未散的水光,却已经重新燃起了生气和一丝期待。对这个提议,她显然是心动且满意的。
小玄哪里会有半分异议,立刻点头如捣蒜,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如释重负和决心:“好!都听姐姐的!不,都听娘子们的!今晚我一定好好补偿二姐,用一百二十分的心!也好好陪着姐姐,一步都不离开!”
庭院里的风波似乎暂时告一段落,但空气中弥漫的情绪仍需化解和抚平。小白轻轻拍了拍小青的背:“先回屋里吧,外面凉,你裙子都沾了灰。”说着,她牵起小青的手,又自然地对小玄说:“把地上收拾一下。”
小玄连忙应声,小心翼翼地将摔碎的点心碟和沾灰的灵玉糕用灵力清理干净。等他收拾完回到客厅时,看到小白正拉着小青坐在长沙上,用浸湿了温热灵泉水的软巾,仔细地、轻柔地给小青擦脸。小青闭着眼,任由姐姐动作,偶尔还因为毛巾碰到哭肿的眼睛而轻轻“嘶”一声,小白便立刻放轻力道,对着那处轻轻吹气。
“还疼吗?”小白问,声音轻软。
“嗯……有点。”小青嘟囔。
“活该,谁让你哭那么凶。”小白嘴上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更温柔了,指尖拂过她微肿的眼睑,“下次不许这样了,有事就进来,或者大声喊我们,知道吗?”
“你们设了结界……我喊了,你们听不见……”小青委屈。
“……是姐姐不好。”小白沉默了一下,低声道,“下次不设了。”
小玄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又软又酸。他走到沙前,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半跪在铺着柔软地毯的地面上,仰头看着小青,姿态放得极低,一副完全任凭落的模样。
小青擦干净脸,虽然眼睛还有点红,但精神显然好多了。她垂眸看着跪在面前的小玄,赤瞳里闪过一丝得意,但更多的是一种“你必须好好补偿我”的执拗。她清了清嗓子,开始提出她的“补偿条款”,声音还带着点哭过后的沙哑,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娇蛮:
“我要吃灵果,你现在喂我。”她指了指客厅中央那张白玉茶几上果盘里最水灵饱满的那串“玉晶葡萄”,颗颗晶莹剔透,宛如紫水晶雕琢,“用嘴喂。而且,”她强调,赤瞳紧盯着小玄,“每喂一颗,你必须说一句不重复的、只关于我的、真诚的赞美话!不许用‘和姐姐一样’、‘都很好’那种端水话糊弄我!要独一无二的!自内心的!”
“遵命,二姐。”小玄立刻应声,没有半分犹豫。他起身,小心地摘下一颗最大的葡萄,细致地剥开薄如蝉翼的紫色果皮,露出里面晶莹饱满、颤巍巍的果肉,汁水似乎随时会迸溅出来。他没有用手递过去,而是自己低头,轻轻咬住一半,然后倾身向前,凑到小青唇边。
小青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金色的眼眸里专注的倒影,张开了嘴。
双唇不可避免地相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