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晕比小青的更淡、更冷冽些,如同月华凝结。光晕从她腰间向下流淌,月白的长裙下摆仿佛融化了一般,逐渐延伸、变化——一条洁白如玉的蛇尾缓缓显现。
与小青充满力量与野性美的青色蛇尾不同,小白的蛇尾更加修长优雅,鳞片细腻如最上等的羊脂玉,排列得整整齐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最特别的是尾尖处,那里有几片鳞片呈现出淡淡的冰蓝色,如同点缀在雪地上的蓝宝石,随着她的动作偶尔闪烁一下,美得惊心动魄。
她化出蛇尾后,并没有像小青那样急切地扑入水中,而是优雅地、不紧不慢地滑下沙滩,白色蛇尾在银白的沙上留下一道蜿蜒的痕迹,却没有沾染半点沙砾。
当她滑入海水时,动作轻灵得如同月光汇入溪流,只激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白色的蛇尾在湛蓝的海水中摆动,如同一道皎洁的光带。
“姐姐!来追我呀!”小青见她入水,赤瞳更亮,青色蛇尾猛地一摆,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深海方向窜去,度快得在海面留下一条白色的水线。
小白冰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清浅的笑意。她也不言语,白色蛇尾同样力,身形如一道白光般追了上去。
两条蛇尾,一青一白,在澄澈的海水中开始了追逐。
小青时而潜入水下,青色蛇尾灵巧地避开珊瑚状的虚影;时而跃出水面,带起大片浪花,墨黑的长在空中划出湿润的弧线,赤瞳里全是恶作剧般的兴奋。小白则始终保持着优雅从容的姿态,白色蛇尾摆动的频率看似不快,却总能紧紧咬在小青身后,冰蓝的眼眸专注地锁定前方那道青色身影,偶尔突然加,整个人几乎要触碰到小青的尾尖。
“呀!姐姐你耍赖!突然加!”小青感受到身后的水流波动,回头一看,惊呼一声,青色蛇尾猛地一扭,险险避开小白探来的手,朝着另一个方向窜去。
“兵不厌诈。”小白清泠的声音随着海风飘来,带着一丝难得的俏皮。她白色蛇尾在水下悄然改变方向,再次追近。
两条蛇尾在海面下不时交缠、碰撞。青色的鳞片与白色的鳞片摩擦,出极其细微的、如同玉石相击的清脆声响。有时她们会故意用尾尖去勾对方的尾巴,试图限制对方的行动;有时又会默契地同时摆尾,掀起一人高的浪花,然后一起从浪花中穿过,带起漫天晶莹的水珠,在日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
笑声与惊呼在海面上交织。小青清脆活泼的笑声如同银铃,小白的笑声则清泠许多,如同冰珠落玉盘,但其中的愉悦与放松却是真实的。
“哈哈哈!姐姐你抓不到我!”
“未必。”
“哎呀!我的头!姐姐你泼我水!”
“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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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玩得兴起,渐渐忘记了岸上还有一个人。
小玄站在岸边遮阳伞下的阴影里,身上只穿了条简单的黑色休闲短裤,上身是同样黑色的无袖背心,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和结实的胸膛。墨黑的长没有束起,随意披散在肩头,几缕丝被海风吹得轻轻拂动。
他手里正用灵力慢慢凝结着一杯冰镇果汁——透明的琉璃杯中,淡金色的液体里悬浮着细碎的冰晶和几片嫩绿的薄荷叶,杯壁凝结着冰凉的水珠。
但他的目光,却完全没有落在手中的杯子上。
金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追随着海面下那两道交缠追逐的身影,眼底深处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灼热。
太美了。
青色的蛇尾矫健如龙,每一个摆尾都充满了野性的生命力,鳞片在波光下闪动着冷冽而迷人的光。白色的蛇尾优雅如仙,游动时仿佛在水中作画,每一片鳞片都流淌着月华般清冷的光泽。
她们时而并排疾游,青白两道身影如同双生的闪电;时而一前一后追逐,蛇尾交缠又分开,带起串串气泡;时而同时跃出水面,墨黑的长在空中甩出晶莹的水珠,绝美的上半身因被水湿润后紧紧裹在身上,曲线惊心动魄。
小玄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手中的琉璃杯壁传来刺骨的冰凉,却丝毫无法冷却他心头和血液里逐渐升腾起的灼热。他看得太过专注,以至于杯中的冰块何时完全融化都没察觉。
这就是他的姐姐们。只属于他的、举世无双的珍宝。
在她们面前,什么东海龙女、昆仑仙子,都成了黯淡无光的背景。这世间万千颜色,都不及她们青白交织时惊鸿一瞥的风情。
就在小玄完全沉浸在这幅活色生香的画面中时,海中正在嬉闹的两姐妹忽然交换了一个眼神。
小青赤瞳眨了眨,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小白冰蓝的眼眸微微眯起,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下一刻,两人同时潜入水下,青色和白色的蛇尾在水面下划出优美的弧线,悄无声息地朝着岸边游来。
她们游得极快,却几乎没有激起什么水花,如同两条真正的水中猎食者,悄然逼近毫无防备的猎物。
小玄还沉浸在方才的视觉盛宴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金色的眼眸有些失焦地望着海面,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直到——
哗啦!
两条湿漉漉、滑溜溜、充满力量的蛇尾,毫无预兆地从他身侧的海水中猛然探出!
青色的蛇尾精准地卷住了他的左脚踝,冰凉滑腻的鳞片瞬间贴上皮肤。白色的蛇尾则灵巧地缠上了他的腰身,同样是冰凉却柔软的触感,带着海水的湿润。
“下来吧你!”
小青清脆带笑的声音响起的同时,两股不容抗拒的大力猛地传来!
“哎——!”
小玄猝不及防,只来得及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就被那两股力量直接拽离了岸边,扑通一声摔进了温暖的海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