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宁静中缓缓流淌。日头渐渐西斜,天边的云霞开始染上金红、橙黄、绛紫的瑰丽颜色。夕阳的余晖如同最温柔的画家,将整片云海和云原都镀上了一层暖融的光晕。
小玄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轻轻动了动,低声唤道:“姐姐,二姐,该醒了,天快黑了。”
小青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不肯醒。小白倒是缓缓睁开了眼睛,冰蓝眼眸里还残留着初醒的迷蒙,少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柔软的依赖。她看着小玄近在咫尺的脸,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微微仰头,用额头轻轻蹭了蹭他的下颌。
那是一个无声的、亲昵的问候。
小玄心头一软,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吻:“醒了?我们该回营地了。”
小白轻轻“嗯”了一声,这才慢慢坐起身。小青也被动静彻底闹醒,揉着眼睛坐起来,嘟囔道:“怎么这么快就天黑了啊……我还没睡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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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再睡。”小玄起身,又伸手将两人都拉起来,“晚上凉,别在这儿睡了。”
夕阳将三人的影子在云原上拉得老长。小玄一手牵起小白,一手牵起还没完全清醒、走路有些晃悠的小青,慢慢朝着营地方向走去。小白任由他牵着,脚步还有些懒散。小青则几乎半挂在他胳膊上,闭着眼睛让他拖着走。
回到营地时,杨戬三人已经回来了,正在整理今日所得。见到他们回来,哪吒笑嘻嘻地打招呼:“玄哥,白姐姐,青姐姐,回来啦?玩得开心吗?”
小青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挥挥手:“开心……就是困了。”
小白对杨戬三人微微颔,算是打过招呼,便径直走向帐篷。小玄对杨戬道:“杨二哥,我们先休息了。”
杨戬点头:“请便。”
帐篷内,夜明珠散着柔和稳定的光。简单梳洗,换上柔软舒适的寝衣,洗去一身云气与薄汗,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小青率先钻进铺着厚厚云绒被褥的床铺,将自己裹进被子,只露出一双赤瞳和半张小脸,朝着还在整理衣物的小白和小玄伸出手,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和撒娇:“要抱着睡……快点……”
小白放下手中的簪,墨黑的长如瀑披散。她先躺下,小青立刻像只八爪鱼般缠了上来,手脚并用地抱住她,将脸埋在她颈窝,满足地叹了口气:“姐姐好香……舒服……”
小玄熄灭了大部分光源,只留一盏角落里的、光线最微弱的小珠灯,让帐篷内笼罩在朦胧昏黄的光晕中。他掀开被子,在小白另一侧躺下,然后伸出长臂,从后面将两人一同搂入怀中。
被熟悉的气息和温度包围,疲惫感似乎瞬间放大,但也带来了极致的安全与满足。帐篷外是浩瀚无声的云海,帐篷内是只属于他们三人的小小天地,安静得能听到彼此轻缓的呼吸和心跳。
小白在小玄怀中转过身,面对着他。黑暗中,她冰蓝的眼眸映着极微弱的光,像两点静谧的星子。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描摹了一下小玄的眉骨,然后向前凑了凑,将额头抵上他的额头,轻轻蹭了蹭。
这是一个无声的、带着确认与依恋意味的动作。
小玄心头涌起一阵暖流,低头,在她微凉的眉心落下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
小青从小白肩头探出脑袋,赤瞳在昏暗中亮晶晶的,带着困意和不满:“我的呢?不许偏心。”
小玄失笑,侧过头,同样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小青这才满意,缩回头,重新抱住小白,含糊道:“晚安……弟弟……姐姐……”
“晚安,二姐。”小玄低声回应。
“嗯,睡吧。”小白也轻声道,同时握住了小玄环在她腰间的手。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小青几乎立刻就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小白也在小玄有节奏的、轻轻的拍抚下,眼皮越来越沉,冰蓝的眼眸缓缓阖上,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小玄却没有立刻入睡。他在昏暗的光线中,静静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容颜。指尖极轻地拂过小白铺散在枕上、泛着淡淡冰蓝光泽的梢,又越过她,碰了碰小青眼尾那片细腻的、在睡梦中无意识微微显露的青色鳞片。触感微凉,带着生命的鲜活。
最后,他将手臂收得更紧,将怀中温软的、毫无防备的两人更深地拥入自己怀中,让彼此的身体紧密相贴,体温透过薄薄的寝衣交融,心跳声仿佛也渐渐同步。
肌肤相贴,呼吸交融。
这一刻,外界所有的浩瀚、瑰丽、奇异,都仿佛褪色远去。唯有怀中真实的温暖与重量,唯有鼻尖萦绕的、独属于她们的气息,唯有这方寸之间紧密无间的相拥,才是他灵魂深处唯一确认的、真实不虚的归处。
仿佛这样用力地拥抱,就能将彼此的气息、温度、乃至灵魂的印记,都深深地、永久地烙进对方的生命最深处,再不容分离。
帐篷外,云海无声翻涌,星河流转。帐篷内,三道相拥的身影沉入甜腻的梦乡,一夜安眠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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