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薄雾般的云织纱帘,在卧室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没有闹钟,没有催促,唤醒他们的只有彼此交织的呼吸和体温。
小玄是第一个恢复意识的。十三天的分离让他的身体还保持着某种警觉,但那种警觉在感受到怀中两具温软身躯的瞬间就化为了柔软。他睁开眼,金色的眼眸在朦胧光线中适应了片刻,然后侧过头,看向枕边。
小白睡在他左边,冰蓝色的长铺满了她身下的枕头,几缕丝缠绕在他手臂上。她睡得很沉,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两弯淡淡的阴影,淡色的唇微微抿着,呼吸平稳绵长。睡着的她褪去了平日的清冷,更像一尊精致的玉雕,美好得让人不敢惊扰。
小青则在他右边,整个人几乎半趴在他身上,一条腿霸道地横跨过他的腰,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脖颈,脸埋在他肩窝,温热均匀的呼吸一下下喷洒在他颈侧皮肤上。她睡相一向不算老实,墨黑的丝有些凌乱,有几缕黏在她微红的脸颊上。
小玄看着她们,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几乎要将胸腔撑满的满足感。他回来了,真的回来了,此刻就在她们身边,被她们这样毫无防备地依赖着、拥抱着。这种认知让连日奔波的疲惫和最后一丝紧绷都彻底消散。
他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被压得有些麻的手臂,尽量不惊动她们。然而这细微的动作还是让浅眠的小青有了反应。
她喉咙里出不满的咕哝声,环着他脖子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脸在他肩窝里蹭了蹭,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赤瞳还带着浓重的睡意,迷茫地眨了眨。
对上小玄温柔注视的金色眼眸,小青愣了几秒,似乎还在确认这不是梦。随即,那双赤瞳迅清醒、明亮起来,里面迸出毫不掩饰的欣喜和某种饿狼看到猎物般的绿光。
“弟弟……”她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凑过来,嘴唇精准地找到他凸起的喉结,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和湿润的触感,“早安。”
小玄被她咬得喉结滚动,闷哼一声,哭笑不得:“二姐,你这是早安吻还是早餐前菜?”
“都是!”小青理直气壮,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往上挪了挪,双手捧住他的脸,赤瞳亮晶晶地盯着他,“你欠了我们十三天的早安吻呢!现在开始还!”
说着,她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这个吻带着清晨特有的温热和一点点不清醒的蛮横,毫无章法,只是凭着本能用力吮吸他的唇瓣,舌尖急切地探入,贪婪地索取着他的气息,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他真实存在,并把分离期间缺失的亲昵一次性补回来。
小玄被她吻得呼吸微乱,却满心纵容,手臂环住她的腰,温柔地回应着,引导着这个过于急躁的吻变得绵长深入。
两人唇舌交缠的细微声响在静谧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这动静终于惊醒了另一侧的小白。
她长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淡紫色的眼眸初时还带着朦胧睡意,在看到身边亲密拥吻的两人时,那点朦胧迅褪去,化为清明。她没有立刻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冰蓝色的长在枕上铺开,像一片安静的海洋。
直到小青因为气息不足而微微退开,喘息着趴在小玄胸口,小白才轻轻动了动。她侧过身,面朝小玄,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轻轻触上小玄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唇瓣。
小玄转过头看她,金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方才亲昵的暖意:“姐姐,早。”
“早。”小白轻声应道,指尖在他唇上摩挲了一下,然后抬起眼眸,看向还赖在小玄身上喘气的小青,淡紫色的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妹妹,你这样霸占着,姐姐的份怎么办?”
小青闻言,赤瞳一转,立刻从小玄身上爬起来,但又迅转身,跨坐在小玄腰腹上,双手叉腰,一副“我是老大”的架势:“那简单!姐姐,我们一人一半!”
说着,她俯下身,捧住小玄的脸,又重重亲了一口,然后得意洋洋地退开一点,给小白让出位置:“喏,该姐姐了!”
小白看着小青这副幼稚又霸道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她没有像小青那样急吼吼地扑上去,而是撑起身子,墨黑的长从肩头滑落。她俯身靠近小玄,冰蓝色的梢扫过他的脸颊,带来微凉的痒意。
她的吻和小青截然不同。先是极轻地、如同羽毛拂过般碰了碰他的唇角,然后才缓缓印上他的唇。开始时温柔试探,舌尖轻舔他的唇缝,在他放松接纳后,才逐渐深入。这个吻绵长而缱绻,带着小白特有的清冷气息和一种更深沉的占有欲,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宣告:你也是我的,永远都是。
小玄被她吻得心跳加,手臂不自觉地环上她的腰,将她拉得更近。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小白看似平静的外表下,那并不比小青少的思念和渴望。
良久,小白才缓缓退开,气息微乱,淡紫色的眼眸水光潋滟。她看着小玄,轻声说:“早安,夫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这个称呼让旁边的小青瞪大了眼睛,随即不满地嚷嚷起来:“啊!姐姐你作弊!怎么可以直接叫‘夫君’!我也要叫!”
小白侧过头,瞥了她一眼,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戏谑:“那你也叫啊。”
小青张了张嘴,脸突然有点红。她看看小白,又看看身下笑意盈盈看着她们的小玄,憋了半天,终于还是喊了出来:“夫君就夫君!小夫君!我的小夫君!”
喊完,她自己先不好意思了,扑倒在小玄身上,把烫的脸埋进他颈窝,嘴里嘟囔着:“都是姐姐带的头……哼……”
小玄被她们这一来一往逗得低笑出声,胸腔震动。他一手搂着小白的腰,一手轻拍小青的后背,金色的眼眸里是化不开的温柔和满足:“好好好,都是我的娘子。两位娘子,我们是不是该起来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不起!”小青立刻反对,手脚并用把他缠得更紧,“再躺一会儿!这十三天每天早上醒来床上都空荡荡的,难受死了!今天要补回来!”
小白虽然没说话,但也往他怀里靠了靠,用实际行动表示支持。
小玄哪里会拒绝,笑着收紧手臂:“好,那就再躺一会儿。”
于是三人又在床上腻歪了将近半个时辰。期间小青不时凑过来索吻,小白则安静地靠在小玄肩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他胸前睡衣的扣子玩。直到小玄的肚子再次出抗议的声响,三人才终于磨磨蹭蹭地起床。
洗漱时刻,宽敞的浴室也显得拥挤起来。
小青对着镜子里自己睡得乱翘的头皱眉,转头看向正在用温水洗脸的小白:“姐姐,今天我给你梳头吧!我昨天在灵讯上看到一个新型,特别好看!”
小白将脸上的水珠擦干,看向兴致勃勃的小青,淡紫色的眼眸里带着纵容:“好。”
小青立刻雀跃起来,拿起梳子和几根精致的簪,站到小白身后。小白坐在梳妆凳上,冰蓝色的长如瀑布般垂落,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小青梳得很认真,但手艺显然生疏。她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头,试图编成复杂的辫,但手指不太听使唤,好几次扯痛了小白的头皮。
“嘶——”小白微微蹙眉。
“啊!对不起姐姐!”小青立刻松手,赤瞳里满是歉意,“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小白摇摇头,从镜子里对她温柔地笑了笑:“没事,慢慢来。”
得到鼓励,小青又鼓起勇气继续。小玄在一旁刷完牙,擦着脸,看着她们。小青笨拙但认真的样子,小白全然信任的纵容,构成一幅温馨的画面。他忍不住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小白的肩,下巴搁在她顶,对着镜子里的两人笑:“二姐这手艺,还得再练练。”
“要你管!”小青瞪他一眼,但手上动作更轻柔了些,“我乐意给姐姐梳,姐姐也乐意让我梳,对吧姐姐?”
“嗯。”小白轻轻应了一声,抬手握住小玄环在她肩上的手,指尖与他交缠。
折腾了将近两刻钟,小青终于完成了她的“大作”——一个有些松散、几缕碎没扎好、但勉强能看出是灵讯上那种流行髻的型。她在小白头上插上最后一根簪子,退后两步,赤瞳亮晶晶地打量:“怎么样怎么样?”
小白对着镜子看了看。髻确实不算完美,甚至有些歪,但那些垂落的碎反而增添了几分随性的美感。她抬手轻轻碰了碰,唇角弯起:“很好看。谢谢妹妹。”
小青立刻得意起来,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那是!我小青出手,哪有不好看的道理!”说着,她眼珠一转,看向旁边含笑看着她们的小玄,“弟弟!过来!我也给你弄一个!”
小玄立刻警觉地后退一步:“二姐,我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