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这些,她放下玉壶,目光落在小玄专注的侧脸上,又看了看矮柜上那些晶糖罐。她伸出纤细的手指,用指尖极轻地蘸了一点旁边一个敞开着、装着淡金色蜂蜜般粘稠灵蜜的小碟子边缘。然后,她自然而然地转过身,将沾着一点晶莹灵蜜的指尖递到正眼巴巴盯着混元鼎的小青唇边。
小青的注意力还大半在鼎上,感觉到唇边有东西,下意识地张口,将那点微凉的、带着清甜花香的灵蜜含了进去。舌尖一卷,甜意化开,她才反应过来,赤瞳转向小白,眨了眨:“嗯?姐姐?”
“尝尝,”小白收回手,语气平淡,“看甜度是否合适。”
小青咂咂嘴,回味了一下,眼睛弯起来:“甜!是百花蜜的清甜,不是晶糖那种直白的甜。我喜欢!姐姐选的肯定好!”
这时,小玄那边似乎到了关键步骤。他神色微凝,指尖的黑色灵力变得凝实了些,轻轻点在混元鼎的某个阵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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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身光华流转,一声轻微的、仿佛水乳交融般的“啵”声响起。鼎内隔开两种液体的无形屏障消失了,温热的混元灵乳与浸润着蜜桃玉竹的清凉仙露瞬间“撞”在了一起!
奇妙的反应生了。两种液体并没有立刻混合,而是在鼎内阵法的作用下,形成了分层——底部是清澈微青的玉竹仙露,中间是粉白交融的过渡带,上层是醇厚的乳白色灵乳。粉嫩的蜜桃丁在其中上下沉浮,如同星子。
小玄迅将混合好的饮品倒入早已准备好的白玉阔口杯中。杯中的饮品完美保持了分层,粉白青三色层次分明,蜜桃丁点缀其间,煞是好看,浓郁的蜜桃甜香和竹叶清气混合着奶香扑面而来。
“哇!”小青出惊喜的低呼,赤瞳几乎要粘在杯子上,“好漂亮!和我想象的一模一样!弟弟你真棒!”
小玄微微一笑,没有停歇,立刻开始准备小白的“幽兰雪顶茶”。
他将小白准备好的、已经用晨曦仙露初步激出香气的寒兰花瓣和仙露一起倒入混元鼎的另一个独立区域。鼎内阵法转换,精准地控制着温度,让仙露保持在将沸未沸、最能激茶韵的状态,缓缓浸润着深蓝色的花瓣。很快,清澈的仙露被染上了一层极其淡雅的冰蓝色,幽兰冷香更加纯粹凛冽地散出来,瞬间将空气中甜腻的蜜桃香冲淡了不少。
与此同时,小玄取出另一罐质地更轻盈、富含灵气的“月华灵乳”,倒入一个特制的、内壁刻有细密阵纹的玉钵中。他手持一根细长的玉箸,指尖萦绕着极其柔和、频率特殊的黑色灵力,开始快搅打灵乳。随着他的动作,玉钵内的灵乳逐渐膨胀,变得蓬松绵密,形成如同雪山之巅积雪般的细腻泡沫,散着淡淡的月华清辉和乳香。
茶汤泡好,小玄将其滤入另一只白玉阔口杯,那冰蓝剔透的茶汤在杯中荡漾,幽香袭人。然后,他用玉勺将打的月华灵乳泡沫,轻柔地覆盖在茶汤表面,如同为幽蓝的湖面覆上一层新雪。最后,他从一盆养在窗边、叶片如同冰晶雕琢的“霜纹薄荷”上,摘下两片最小最嫩的叶子,小心翼翼地放在雪顶之上。
一杯清逸出尘、冷香四溢的“幽兰雪顶茶”便完成了。冰蓝茶汤,雪白顶盖,点缀翠色薄荷,视觉上便觉清凉静谧,与旁边那杯色彩明快活泼的“蜜桃青竹撞奶”形成了鲜明对比。
两杯饮品并排放在矮柜上,如同它们的主人一般,气质迥异,却同样诱人。
“完成了。”小玄直起身,轻轻舒了口气,金色眼眸带着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看向两位“评委”。
小青早就等不及了,伸手就要去拿她那杯撞奶:“我的我的!我先尝尝!”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杯子,另一只微凉的手也同时伸了过来,轻轻按在了杯沿上——是小白的。
小青一愣,赤瞳看向姐姐:“姐姐?”
小白的手指没有松开,淡紫色的眼眸平静地看向小玄,声音清晰地说道:“夫君,这第一口,应当是我的。”她顿了顿,补充,“长幼有序。”
“诶?!”小青立刻不干了,也按住自己那杯撞奶的杯沿,“才不是!这杯是我的!弟弟给我做的!第一口当然该我喝!而且是我先点的单!”
小白微微挑眉:“我的幽兰雪顶也已做好。夫君同时制作完成,并无先后。按规矩……”
“在家里讲什么规矩!”小青打断她,赤瞳里燃起斗志,“弟弟你说!你先喂谁喝第一口?必须选一个!”
小玄:“……”
他看着眼前再次出现的、熟悉的“二选一”局面,再看看两双紧盯着自己、同样写满“必须选我”的美丽眼眸,顿时感到一阵熟悉的、甜蜜的头疼。
他的目光在两杯饮品和两人脸上来回移动,试图寻找一个平衡点。最终,他无奈地笑了笑,伸手,将两杯饮品从她们手下轻轻挪开,并排放在自己面前。
“二位娘子,”他斟酌着开口,语气带着商量和讨好的意味,“这饮品刚调制好,风味正是最佳之时。不如……我们同时品尝?为夫将两杯都端起来,二位娘子各自品尝自己的那份,如何?”
这个提议,似乎暂时平息了“谁先谁后”的争端。
小青想了想,勉为其难地点点头:“那……行吧。不过弟弟你要端着,不许放下!”
小白也轻轻颔,表示同意。
小玄松了口气,连忙一手端起一杯饮品,稳稳地送到两人面前。小青就着他的手,迫不及待地低下头,含住那根特意准备的、顶端雕刻成青蛇形状的墨玉吸管,用力吸了一大口。
混合着蜜桃果肉、竹叶清气和灵乳醇厚的冰凉液体瞬间充盈口腔,甜、清、醇、香,层次分明又完美融合,比她想象的还要好喝!
“唔!好喝!”她眼睛亮得惊人,满足地叹息一声,又吸了一口,才含糊地催促小玄,“姐姐姐姐!快让姐姐尝尝她的!”
小白则优雅地微微低头,就着小玄的手,先是轻轻嗅了嗅那清冽的幽兰冷香和雪顶的月华清气,然后才含住那根顶端是冰晶莲花形状的银白色吸管,浅浅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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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蓝的茶汤微凉,入口是晨曦仙露的纯净甘洌,随即九幽寒兰那独有的、凛冽中带着回甘的幽香在舌尖绽放,最后是顶上那绵密轻盈的月华灵乳泡沫带来的淡淡乳香和蓬松口感。清、冷、香、润,一如她所期待,甚至更胜一筹。
她缓缓咽下,淡紫色的眼眸里漾开满意的柔光,轻轻点头:“很好。”
小玄看着两人享受的表情,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金色眼眸里满是温柔的笑意:“喜欢就好。”
然而,这和谐的品尝时刻并未持续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