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娘子们。”小玄笑着应下,迅起身,随手抓过一件深灰色的长衫披上,系好衣带,赤脚踩在温暖的地毯上,快步走出卧室,关上了门。
走到外间客厅,透过门禁阵法的水镜投影,能看到院门外站着一个身影。果然是哪吒,一身红衣,脚踏着那对标志性的、环绕着金色灵光的风火轮(那灵光并非火焰,只是法宝运转的光效),扎着两个丸子头,额前一点红痕,正一脸兴奋地朝里面张望。
小玄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到门前,挥手暂时撤去一部分隔音禁制,声音平和地传出:“哪吒,这么早,有事?”
“玄哥!”哪吒看到他,眼睛一亮,“可算有人应了!我还以为你们出门了呢!”
“没有,今日雪大,在家休息。”小玄隔着门禁,没有开门的意思,“何事?”
“好事!”哪吒兴致勃勃,“杨戬大哥、嫦娥姐姐,还有几个相熟的朋友,今日在广寒宫别苑那边设了个小宴,赏梅煮酒,特地让我来请你们三位一起去!杨戬大哥新得了一坛‘千年雪魄酿’,说是难得的好酒!嫦娥姐姐也亲自下厨做了好些精致的点心!”
小玄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本能地想拒绝——这样的聚会,人多,嘈杂,而且定然会吸引不少目光。更重要的是,家里的两位娘子明显不想出门,更不想他去。
但哪吒亲自来请,态度热情,提及的杨戬和嫦娥也是旧识,面子上的情分还是要顾的。直接推拒,未免太过生硬。
他沉吟片刻,道:“多谢相邀。只是今日雪大,内子们有些畏寒,恐怕……”
“哎呀,玄哥,广寒宫别苑那边暖和得很!嫦娥姐姐用了阵法,里面温暖如春,梅花开得正好!”哪吒不放弃,“就去坐坐嘛!大家都好久没聚了!而且……”他压低声音,笑嘻嘻地说,“好多仙子姐姐听说你们三位可能会去,都盼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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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这句话,让小玄心头一跳,更坚定了不想去的念头。但他面上不显,只是笑了笑:“既如此……我们稍后过去露个面。但内子们确实怕冷,可能不会久留。”
“行行行!能来就行!”哪吒见他答应,立刻高兴起来,“那说好了!午时前后,广寒宫别苑梅园!我等你们啊!”
说完,他也不多耽搁,踩上风火轮,化作一道金光(灵光)飞走了。
小玄看着他的身影消失,轻轻叹了口气,重新加固了门禁阵法,转身走回卧室。
一推开门,就看到小青和小白都已经坐了起来。小青拥着被子,赤瞳灼灼地盯着他,小白则靠坐在床头,冰蓝色的长披散,淡紫色的眼眸平静地望过来,等待着他的汇报。
“打走了?”小青率先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
“嗯。”小玄走回床边,脱掉外衫,重新钻回被窝。刚一进去,小青就立刻贴了上来,小白也自然地靠进他怀里。
“他来干什么?”小白轻声问。
小玄将两人搂住,如实汇报:“哪吒说,杨戬大哥和嫦娥姐姐在广寒宫别苑设了小宴,赏梅煮酒,邀请我们一起去。杨戬大哥得了好酒,嫦娥姐姐做了点心。”
他话音刚落,小青就“哼”了一声,赤瞳里满是不乐意:“不去!人那么多,吵死了!而且肯定又会有好多双眼睛盯着你看!烦人!”
小白虽未直言,但眼神明显冷淡下来,手指绕着小玄的一缕头,缓缓打转,声音清淡:“你想去?”
小玄立刻摇头,手臂收紧:“不想。但哪吒亲自来请,杨戬大哥和嫦娥姐姐也是旧识,直接推了面子上不好看。我想着……我们露个面,稍坐片刻,找个借口就回来,好不好?”
他低头看着两人,金色的眼眸里满是诚恳:“我保证,去了之后,只看你们,不理别人。酒不喝,点心……只吃你们递给我的。”
小青还是嘟着嘴,一脸不情愿。她想到那些宴会上,总有些仙子或女仙官会用各种借口靠近小玄,跟他说话,甚至暗送秋波,心里就一阵烦躁。
小白沉默了片刻,淡紫色的眼眸凝视着小玄:“若有人与你搭讪,需立刻告知我们。不得隐瞒。”
“一定!”小玄立刻保证,“若有人跟我说话,我立刻告诉娘子们,或者直接请娘子们帮我回绝。”
小青看了看小白,又看了看小玄,最终不情不愿地哼道:“那……那说好了!就露个面!坐一会儿就走!而且……”她赤瞳一转,提出要求,“夫君你今天必须全程在我和姐姐身边!一步也不准离开!有人跟你说话,你就往我们身后躲!”
“好,都听二姐的。”小玄笑着应下。
小白似乎也在思考什么,她微微坐直身体,打量了一下小玄,忽然道:“既是要出门,需换身衣裳。”
小玄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简单的里衣:“穿那件黑色的锦袍?还是上次二姐给我买的那件墨色暗纹的?”
小白却摇了摇头,淡声道:“那两件都太显身形。穿那件深灰色的广袖长衫,外罩同色大氅,领口不要敞开,系紧些。”她顿了顿,补充道,“颜色暗些,样式普通些,不惹眼。”
小玄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姐姐这是不想他打扮得太出众,免得招惹更多目光。他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温暖,点头应道:“好,听姐姐的,穿那件最不起眼的。”
小青也反应过来,拍手道:“对对对!穿朴素点!头也随便束一下就好,别梳得太整齐!”她眼珠一转,“最好能弄点皱纹出来,显得没精神点!”
小玄哭笑不得:“二姐,这就不用了吧?”
“要的要的!”小青认真道,“反正不许打扮得太好看!只能给我们看!”
小白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明显赞同小青的说法。
小玄只能连连应下,保证一定把自己打扮得“平平无奇”。
定下了出门的计划,但离午时还早。三人重新躺回温暖的被窝,小青又缠上来,小白也靠进他怀里。
“都怪哪吒,”小青小声抱怨,手指戳着小玄的胸口,“好好的懒觉,都被他搅了。”
“就是,”小白也轻声附和,将脸贴在他肩头,“冬日雪天,正该在家依偎取暖。”
小玄搂着两人,心中那点因被打扰而产生的不快,早已被她们这毫不掩饰的依赖和占有欲驱散。他低头,在两人顶各落下一吻,声音温柔:
“嗯,都怪他。不过没关系,我们很快就回来。回来后,继续赖床,谁也打扰不了。”
窗外的雪光依旧明亮,室内暖意融融。三人的身影在被窝里紧密相拥,仿佛要将被打断的温馨时光,加倍地弥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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