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诚实!”她控诉,声音都带上了委屈的颤音。
小玄看着她,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与无奈。
“不能骗你。”他说。
小青气得鼓腮,却说不出什么。
因为她自己也承认,此刻抚琴的姐姐,确实美得让她移不开眼。
那琴音像生了根,从耳蜗钻进心底,痒痒的,暖暖的,让她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她们还住在深山,没有小玄,只有她和姐姐相依为命。每个雨夜,姐姐都会这样抚琴。她在旁边听,有时靠在姐姐肩上睡着,醒来时已躺在被窝里,身上盖着姐姐的外衣。
她以为那些日子已经走远了。
可此刻听着这琴音,她现自己其实从未离开。
一曲终了,余韵在空气中久久不散,像墨滴落入静水,缓缓晕开,最终与雨声融为一体。
小白缓缓收势。她抬眸,看向榻上那两双一瞬不瞬望着自己的眼睛,淡紫色的眼眸平静如初,唇角却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
“如何?”她问。
小青别开眼,别扭地绞着手指。
“还行……”她小声嘟囔,“也就、也就比平时好听一点点。”
小玄立刻接话,语快得像怕被抢了台词:
“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为夫被娘子琴技倾倒,魂都快飞了。”
小青瞪他,赤瞳里满是“你怎么这么会说话”的控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玄无辜地回望,金色的眼眸里写着“为夫实话实说”。
小白弯了弯唇角。她起身,却没有如往常那样将琴归还原处。她抱着那架焦尾琴,缓步走向软榻,在小玄身侧坐下。
距离很近。
近到小玄能闻到她身上那抹熟悉的冷香,近到小青能看到她垂落的丝几乎要拂上弟弟的手臂。
小白垂眸,指尖在琴弦上轻轻拨弄。
“方才那曲,有一处转弦尚不够圆融。”她说,神情专注,仿佛真的只是在研究技法。
她的手肘,却“不经意”地轻轻碰着小玄的手臂。
一下,两下,三下。
像在打节拍。
像在画记号。
小青深吸一口气。
她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小玄的手臂从两人之间抽了出来,紧紧抱进自己怀里。
“姐姐你又犯规!”她瞪着小玄——不对,瞪着小玄肩侧那颗垂着墨的头。
小白抬眸,淡紫色的眼眸平静地对上她燃烧的赤瞳。
“是你自己说,”她慢条斯理,“‘规则里没写不行’。”
小青噎住。
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
她想起来了——这是上午她反驳姐姐“色诱”时说的原话。
一字不差。
被原封不动地砸了回来。
报应。
这是报应。
小青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扳回一城,却现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她只能气鼓鼓地把小玄的手臂抱得更紧,用行动表达抗议。
小玄被夹在中间,左手被小青死死搂在怀里,右手被小白若有若无地挨着。
他不敢动。
他连呼吸都放轻了。
窗外雨声淅沥,室内琴弦偶有轻响,三个人以一种微妙的姿势僵持着。
打破僵局的,是小青。
她忽然松开小玄的手臂,从小玄怀里跳起来,噔噔噔跑出了茶室。
小玄一愣:“二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