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微微抬眸。
岳不群一字一句:
“是你怎么知道,三十年前那件事。”
魏无羡沉默片刻,答:“有人告诉我的。”
“谁?”
“一个与你有三十年旧账的人。”
岳不群的眼神微微一动。
那是魏无羡第一次看见,这位“君子剑”的脸上,出现了一种近乎——波动的东西。
“他在哪里?”
“不知道。”
岳不群看着他,目光锐利得像要把他看穿。
“你不知道?”
“不知道。”魏无羡坦然与他对视,“他只出现了一次,说了那些话,给了那枚铜牌,就走了。我没问他住哪里,他也没说。”
岳不群沉默。
良久,他开口,声音比之前低沉了几分:
“你信他说的?”
魏无羡摇头:“不信。”
岳不群微微挑眉。
“但也不完全不信。”魏无羡说,“我只信我自己看见的,自己查到的。”
岳不群看着他,目光复杂得难以言喻。
“你知道,”他缓缓道,“你这样说话,很容易死。”
魏无羡点头:“知道。”
“不怕?”
“怕。”魏无羡说,“但怕也没用。”
岳不群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魏无羡看不懂的东西——不是温润,不是冷厉,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近乎感慨的情绪。
“林平之,”他说,“你是个怪人。”
魏无羡没有否认。
岳不群负手而立,望向远处那片金红的云海。
“三十年前那件事,”他说,“你知道多少?”
魏无羡想了想,答:“不多。只知道有一个剑宗弟子,被岳掌门收为徒弟,后来被废武功,逐出华山。罪名是偷学禁术,勾结魔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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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不群没有说话。
“那个人,”魏无羡继续说,“有个师弟,恨了你三十年。”
岳不群依旧没有说话。
晨风渐大,吹动两人的衣袂。
良久,岳不群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
“三十年了……”
魏无羡看着他。
这一刻的岳不群,和之前任何时候都不一样。那种从容消失了,那种掌控一切的笃定也消失了。他站在那里,像一座孤独的山峰,被风吹了三十年,却依旧不肯倒下。
“那个人,”岳不群忽然问,“他还活着?”
魏无羡想了想:“应该活着。他说,他还有一句话,没问你。”
岳不群沉默。
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