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中则沉默了很久。
久到魏无羡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站起身,走向屋内。
片刻后,她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封泛黄的信。
信封上没有字,只有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封口处有一朵小小的梅花火漆,已经干裂。
宁中则将那封信放在小几上,推到魏无羡面前。
“你看吧。”她说。
魏无羡看着那封信,没有立刻伸手。
“您不怕我拿走?”
宁中则摇头:“你不会。”
魏无羡看着她。
宁中则的目光落在远处,落在什么也看不见的地方。
“这封信,我藏了二十七年。”她说,“每年都想给冲儿,每年都不敢给。”
“我怕他看了,会恨他师父。可我又怕他不看,这辈子都不知道自己有个哥哥。”
她转头,看向魏无羡:
“你来了,也许是天意。”
魏无羡沉默。
他伸手,拿起那封信。
信封很轻,轻得像一片枯叶。他小心地拆开,取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已经黄,但字迹依旧清晰。
他展开,从头看起。
“冲儿吾弟: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
你大概不记得我。你上山那年,才三岁,我刚拜入华山不久。师父说我是个练剑的料子,让我好好学,将来光大华山剑宗。
那时候我信。
师父待我极好,教我剑法,教我读书,教我做人。他说我资质好,将来可以接他的班。我把这些话都当真了。
后来我才知道,有些话,听听就好。
冲儿,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师父不是病死的。他是被人杀的。
那个人,现在还在华山。
我不知道他是谁。我只知道,那夜我看见他的时候,他穿着黑衣,蒙着脸。但他用的那招剑法,我认得——那是华山的‘希夷剑’,只有掌门一脉才会的绝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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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想告诉掌门师叔。但还没等我开口,就有人告我偷学禁术、勾结魔教。
废我武功,逐出华山的那天,我在山门口站了很久。我想,也许师父会出来,告诉我这一切都是误会。
他没有出来。
我等了三年,也没有等到。
冲儿,我不恨师父。我恨的是那个杀人的人。他杀了师父,还让我背了黑锅。
但你不用替我报仇。
你只要好好活着,把剑练好,把华山扬光大。那是师父的遗愿,也是我的心愿。
这封信,是我托一个可靠的人藏的。如果你能看到,就说明那个人还活着。
替我谢谢他。
还有——
不要恨任何人。
恨一个人太累了。我不想你也这样。
大哥令狐真
绝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