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百川于门内的时候,觉得这叫陈根生的中年人尽可从容料理,再以秘法炼化这元婴修士的元婴,为女儿疗愈沉疴。
孰料门一开,方知先前臆断大谬。
这人是个蜚蠊精啊。
李蝉立于雪中,中年面目,双手拢在袖里,气机没有外泄半分。
可恰恰是这半分都不泄,让姜百川有些忌惮。
“叨扰了,老乡。”
姜百川侧身让出门框,跟在后头,右手垂在身侧,五指蜷了又松。
李蝉在那张缺腿的长凳上坐下来,双手搁在膝前,往袖子里拢了拢。
“你这屋檐横木上,原先挂过不少东西?”
李蝉随口一指门外残留的绳头。
“……是。”
“腊肉啊?”
“嗯。”
李蝉不再追问,偏头往木榻方向看去。
姜真裹在破棉被里,面色灰败。呼吸浅得隔两步就听不着了。
“你闺女?”
“是。”
“多大了?”
“十八。”
李蝉嗯了一声。
沉默了半晌。
“方才在门外报过了,在下陈根生,敢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个自称李蝉的修仙者。”
这两人什么关系?
姜百川摇头。
白眉中年人没再说什么,既没有试探的意思,也没有起身要走的迹象。
姜百川进退两难。
请他走?不敢。
陪他坐?心里慌。
姜百川终于忍不住开口。
“修仙者啊,那李蝉是你什么人?”
“是我师弟。”
姜百川后背的汗又开始流了。
“你师弟……做了什么事?”
李蝉笑了笑。
“我就是来找他的,问那么多作甚?”
姜百川摇头。
李蝉又问。
“老乡你这村子能有多少户啊?”
“原先五十多户。”
“原先?”
姜百川垂下头。
“年景不好,每年都走些人,剩的也不多了。”
李蝉哦了一声,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