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总觉得……不对劲。你说,它会回来救它的主人吗?就像……就像我们的老祖,会庇护我们一样。”
谈话声渐不可闻。
幽暗静室内,李蝉盘膝独坐。
他掌心裂口张开,将陈根生放了出来。
“姑爷,这陈根生还活着吗?”
魏悬在一旁调息养伤,李蝉未曾理会,他微俯下身,凑近陈根生残破不全的半截躯身。
残躯死寂沉沉,无半点生机,唯有细碎的粉尘翻涌流转。
“魏老哥,他周身萦绕的这些粉尘,是何物?”
“老奴认不真切这粉尘。色泽与质地倒有些重合早年白玉京的杀虫粉。只是气息相悖。杀虫粉触碰便烂。这粉尘只在断口处来回游走,拦住血肉重生的路数。”
视线下移。
李蝉看向那嵌在血肉里的万蛊玄匣。
“魏悬。”
“姑爷?”
“你阅历颇丰,替我核实一桩要事,探明老祖是否能够现身。接下来我行事重大,半点意外都不能有。”
“姑爷见谅,老祖底蕴莫测,非我能够妄议。但依我见闻判断……他眼下,多半无法轻易再出了,否则也断不会让你去祖祠烧香……”
老祖无法轻易现身。
李蝉微微一笑,片刻后盯着师弟的半截残躯。
更准确地说,是盯着那嵌入血肉与粉尘之中,只露出半角的匣子。
万蛊玄匣。
他缓缓踱步,围绕着陈根生的残躯走了几圈。
静室内落针可闻。
只有那残躯断口处的粉尘,依旧在阻止着任何血肉的衍生。
蛊虫的反馈清晰无比。
方圆百丈,除了他和魏悬,再无第三个活物。
可越是如此,李蝉心头那股不安便越是浓烈。
他蹲下身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匣子。
李蝉额角渗出冷汗。
师弟留下的残躯,怎么可能是任人拾取的……
此次要么赢得盆满钵满,要么输得尸骨无存。
李蝉的心在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
想了想,又是作罢。
指尖在距离不足一寸处停下,而后缓缓收回袖中。
一旁的魏悬却是看得冷汗涔涔,心有余悸。
良久。
李蝉目光平静无波,问向魏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