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用,无用,太无用了。
周仲摇头晃脑了一阵,又听到小儿的哭声。
这小儿夜啼究竟是为何,明明看过大夫,说他的身体没有大碍,为何还是每日啼哭。
便是睡觉前,还得他抱着摇。
这可恶的小儿哪里是睡觉,这分明是在折腾自己这个上了年纪的老父。
“郎君,你可是累了。”叶秀娥见夫君又跑到院子外头叹气,看了下床上的孩子。
也不知这孩子,何时才会好带一些。
别人家的孩子,也不会这么难带,叶秀娥想到前几日听家里人说,有个人会通鬼神。
不如抱着孩子给那人看看,说不定是染上了脏物,才会让小儿这般难带。
周仲进屋,见床上的小儿,叹了口气。
“从明日起,咱们得狠下心,不能让他白日睡太久,白日睡好了,晚上便来折腾咱们。”
“我这身子骨倒是受得了,就是你——”
娘子这身子,便是睡晚了,明早起来也头疼,周仲是怕娘子的身体撑不住。
他是个男子,熬夜倒是无所谓。
叶秀娥抚了下儿子娇嫩的脸蛋:“郎君,不如咱们明日带去给会通鬼神的那人看看。”
“听闻那人是鬼医,最会治疑难杂症。”
鬼医?周仲满脸疑惑,何时多了这种大夫,况且,鬼医听着就怪渗人的。
自家儿子就是白天睡多了,晚上才会闹腾。
也怪他,见儿子想睡,便舍不得将儿子摇醒,但是明日不会了,周仲决定要狠下心来。
“什么鬼医,娘子,莫要听别人胡咧咧,咱们儿子好着呢!用不着看这种。”
“好了,你快去休息。”周仲没同意。
他对这些东西,向来是不喜欢的。
自己儿子又没毛病,为何要去看什么鬼医。
叶秀娥见夫君不喜欢,犹豫了下,也没有再提,既然夫君不喜欢,那便算了。
时知夏睡下时,见隔壁没有声响了,终于安心了,李三郎可真是——
唉,有这样一位时刻盯着自己开铺子的邻居,时知夏觉得压力有些大。
翻了会儿身,时知夏没忍住又起身了。
偷偷地点了油灯,时知夏拿着纸笔,给宋清砚写起了回信,不写她睡不着。
卯时。
城中的雪堆了一层又一层,开门的伙计,搓着手,嘴里喷着白气,看着外头的雪。
掌柜吆喝着,让伙计将外头的雪清一清,别到时候客人进来的时候,摔一跤。
扫雪的声音传出老远,唰唰唰。
牛行街的街坊瞧着雪大,也拿起了扫帚,将门前的雪清掉,这么一清好走路。
困在家里一天的孩子,闹着要出来玩雪,不管大人如何劝阻,也只是左耳进右耳出。
“快来看,这里有雪兔子,好肥啊!”小孩们跑到了四时鲜,看到了院门的兔子。
昨日晚上还在下雪,时知夏捏的雪兔还完整的杵在院门口,一点也没有坏。
想着堆雪人的孩子们,见到这个雪兔后,恨不得趴上来看。
“这雪兔真好看,我也想做一个雪兔。”
“我也要,做好后,咱们放在门前,肯定会特别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