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忻脑中轰然一震,如遭雷击。康熙?这怎么可能!
林墨忽然脸色一变,失声道:“皇兄,还记得墨烬铜牌上的落款吗?‘甲申年九月’!甲申年,是崇祯十七年,也是顺治元年!若墨烬真是那时的人,活到康熙三年才死,那他至少活了八十岁!可若他通过镜子,以某种方式‘延续’了自己的执念呢?比如……将记忆与执念,寄托在镜子中,等待合适的‘容器’降生?”
而这个容器,或许就是所谓的“镜婴”!
“回京!”绵忻翻身上马,眼中寒光如冰,“传朕旨意:即日起,全国彻查近三年所有新生婴儿,尤其是八月十五出生者。凡有异常,无论身份高低,立即上报!隐瞒不报者,以谋逆论处!”
他伸手入怀,握住那卷崇祯遗诏。老皇帝在三百年前,真的预见了今日之局吗?那句“镜台之秘,在‘人心’二字”,究竟是提醒,还是……一句绝望的警告?
十月十三,御驾回京。
弈志被直接送入慈宁宫,由太后亲自照料。孩子的身体日渐痊愈,却夜夜惊梦,每次惊醒都哭喊着:“白衣阿姨!镜子里的白衣阿姨抱着婴儿在哭!”
绵忻则一头扎进养心殿,与张若澄、李镜、林墨等人连日密议,灯火彻夜不息。各地的查报,如雪片般飞入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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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府急报:三年前八月十五子时,城东破庙现一弃婴,婴孩左手掌心有天然镜形胎记,被一游方道人收养,此后不知所踪。
——苏州府急报:去年中秋,寒山寺有女香客于寺中产子,婴儿出生时双目澄澈如镜,能映出旁人身影,三日后却离奇夭折,尸身不翼而飞。
——广州府急报:今年八月,有南洋商船抵港,船上携一奇异婴孩,据说能与镜对话,言称自己“等了三百年”。商船抵港当夜,婴孩与照顾他的嬷嬷一同失踪,下落不明。
一桩桩,一件件,皆指向那个诡异的中秋之夜,和那个神秘的“镜婴”。
十月十五夜,养心殿内烛火通明,映得众人脸色晦暗不明。
绵忻正对着摊开的地图,将各地报来的线索一一标注。张若澄忽然急匆匆入殿,怀中捧着一个陈旧的木匣,神色激动:“皇上!太庙废墟清理完毕,在偏殿地基下,现了这个!”
木匣打开,里面是一叠黄的纸页,最上面一张,写着几个扭曲的大字:“镜婴养成录——墨烬手札”。
绵忻急忙翻阅,手札上的字迹潦草,却字字惊心:
“康熙三年七月十五,于泰山镜台得悟:镜子可存记忆,亦可移魂。然需纯阴之体为容器,且需与镜主血脉相通,方能承载三百年执念。”
“康熙五年,寻得朱明宗室遗孤女,年方六岁,体阴质纯。以天枢镜照之三月,女渐能见镜中影像,与之对话,心性渐被镜中执念浸染。”
“康熙八年,女长成,嫁与山东孔氏旁支为妾。是年中秋,产一子,出生时手握碎镜一片。此子即‘初代镜婴’,然三岁夭折,魂归镜中,以待下一世轮回。”
“此后每三十年,寻合适母体,以镜光浸染,孕‘镜婴’。至今已传九代……”
看到此处,绵忻的手指剧烈颤抖,手札险些落地。九代!这个疯狂的计划,竟已持续了近三百年!从康熙初年,延续到了如今!
他颤抖着翻到最后几页,最新的记录,字迹犹新:
“乾隆四十八年八月十五,第九代镜婴降生于京城。此婴承八代镜婴之执念,血脉最纯,当为完美容器。待明年中秋,月镜同辉,以八镜碎片为引,可启‘新镜台’,助吾重归人间……”
手札到此戛然而止。
“乾隆四十八年……”绵忻喃喃自语,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那是十三年前。也就是说,这个‘第九代镜婴’,如果还活着,今年正好……十三岁。”
而十三岁,正是少年心性初定,执念最易扎根的年纪。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来,面无人色,声音颤:
“皇上!慈宁宫……慈宁宫出事了!太子殿下他……他刚才对着铜镜梳妆时,突然浑身一颤,然后说……说镜子里有个哥哥,一直在跟他说话……”
“说什么?!”绵忻霍然起身,厉声喝问。
小太监瘫软在地,泪流满面:
“那哥哥说……‘我就是你要找的镜婴。我等你,等了整整十三年了。’”
绵忻手中的墨烬手札,飘然落地。
烛火猛烈摇曳,映得殿内人影憧憧,如群魔乱舞。
而窗外,夜空无月,唯有北斗七星,在浓云之中明明灭灭。
其中,代表“摇光”的那一颗星,今夜格外明亮,亮得……有些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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