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小乞丐唇角微扬,对着他缓缓做了个口型。
随即转身,融入晨雾人流,消失无踪。
弈志僵在车中,脑中反复回放那道口型,指尖冰凉。
那是三个字:我等你。
掌心的蟠龙金钥匙骤然烫,龙睛红宝石死灰复燃,迸出微弱血光,钥匙表面的九龙纹竟自行流转,与他腕间隐现的镜枢印记遥相呼应。金钥异动不止,似在牵引着方向,直指百里之外的泰山。
乌雅按住他烫的掌心,沉声道:“殿下,金钥与泰山阵眼产生共鸣了,我们的行踪,怕是已被镜术锁定。”
璇玑子掀开车帘,望向晨雾中巍峨的泰山轮廓,白眉紧锁:“孟忠良沦为傀儡,朱慈烺残魂现世,人质扣在断崖,秘库藏着邪物,这局已是死局。太子殿下,我们还要继续吗?”
绵忆握紧金钥匙,将那道口型、镜中身影、太后的叮嘱、人质的安危尽数压在心底,青衫少年的眼中没有半分退缩,只有破釜沉舟的坚定。
“去。”
一字落地,马车加,冲破晨雾,直奔泰山而去。
车辙碾过官道,留下深浅不一的印记,而在马车后方的树梢上,一道半透明的镜影悄然浮现,镜丝随风飘动,将马车的行踪,一寸不差地传向泰山之巅的青铜巨镜。
岱庙后山断崖下,孟忠良佝偻着身子,被无数金光丝线缠满后颈,僵硬地抬手,指向秘库入口的方向。
他空洞的眼中,映出泰山之巅缓缓转动的九环金瞳。
三百年的镜魂蛰伏,二十年的暗中布局,二十二天的倒计时,终于迎来了入局之人。
传国玉玺的微光,在秘库深处隐隐闪烁;
永乐大典的残页,在风洞中轻轻翻动;
那件不该现世的邪物,正于地脉核心,缓缓苏醒。
而弈志不知道的是,那枚烫的蟠龙金钥匙,不仅是秘库钥匙,更是邪物苏醒的引信。
金钥每异动一次,地脉深处的邪祟,便强一分。
马车渐行渐远,晨雾散尽,泰山的轮廓愈清晰,如一头蛰伏的巨兽,张开巨口,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行至午后,官道旁的茶寮歇脚,璇玑子去打探消息,乌雅守在弈志身侧。弈志摩挲着金钥匙,忽然现龙睛红宝石的光芒,竟与茶寮外一面破铜镜的反光同步闪烁。
他猛地抬头,茶寮屋顶的瓦片上,一道镜丝垂落,丝端系着一片小小的玉片——那是十四福晋贴身佩戴的和田玉,玉上刻着一道螺旋纹,与他掌心的印记,一模一样。
乌雅拔剑出鞘,剑气斩向镜丝,镜丝却瞬间消散,只留下玉片坠地,出清脆的声响。
玉片背面,用暗金血写着一行小字:
欲救人质,独入秘库。若带援兵,人质俱亡。
弈志拾起玉片,望向泰山方向,金钥匙的温度,已灼得他掌心生疼。
他知道,这是对方下的战书。
孤身入局,九死一生。
可他别无选择。
风卷过茶寮旗幡,写着“迎客”二字,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死神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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