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他仿佛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一丝八卦的笑容,“……说起来,你听说了吗?天工坊那边,最近又出了件大事。”
“何事?”
“墨璃和石清浅,那两个‘女魔头’,又打起来了。”林子瞻幸灾乐祸地说道,“据说,是为了争夺,下一代‘星河级’旗舰的总设计师之位。一个主张,‘大道至简,能量为王’,要造一艘,只有一个按钮的‘傻瓜式’歼星舰。另一个则坚持,‘结构为本,功能至上’,要造一艘,拥有十八万种形态变化的‘变形金刚’。”
“两人谁也不服谁,最后直接在模拟战场里,各自造了一艘原型机,打了一场。结果……”他咂了咂嘴,脸上露出了心有余悸的表情,“……结果,差点把月亮,给打下来半边。”
“最后,还是远在东海神工岛,养老的东海侯杨纪他老人家,亲自出面,才将这两个姑奶奶,给劝了下来。”
郑修远听着这充满了荒诞色彩的“神仙打架”,那张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他知道,能管得住那两个,早已在各自领域,走到了神之境界的天才的,这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那个人了。
就在此时——
“相爷。”
一名,身穿靖夜司制式飞鱼服的年轻密探,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二人的身后,单膝跪地。
“……有,天外来客,求见。”
……
片刻之后。
观星台之上,多了一道,充满了无尽沧桑与疲惫的……孤单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破旧僧袍,身材枯瘦,面容却如同刀削斧凿般,充满了坚毅与刚猛的……苦行僧。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的能量波动。
但那双,仿佛经历了无尽轮回的眼眸之中,所蕴含的那份“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宏大悲愿,却让郑修远这位,早已心如止水的当朝宰相,都感到一阵阵的……心惊。
“……贫僧,玄奘。”
那苦行僧,对着二人,行了一个佛家的合十之礼,声音沙哑地说道:
“……自西天而来。”
“奉,我佛如来法旨。”
“特来,拜见……”
“……苏圣。”
……
当李青云怀着无比忐忑与激动的心情,在那位同样已是两鬓斑白,却精神矍铄的白玉楼院长的引领之下,来到那象征着殿试最终环节的“问心殿”时。
他看到了一幅让他永生难忘的景象。
殿内,没有考官,也没有题目。
只有一面巨大无比的,仿佛能映照出整个宇宙的……水镜。
水镜之上,正清晰地播放着一段来自遥远星河之外的……实时影像。
影像之中。
一座,充满了无尽佛光与祥和的西天灵山,正遭受着前所未有的……劫难。
无穷无尽的,由最纯粹的“逻辑”与“秩序”,所构筑而成的灰色洪流,正如同最贪婪的病毒般,疯狂地侵蚀、同化着那片,本该是万法不侵的佛国净土。
无数的菩萨、罗汉,在那灰色的洪流面前,节节败退,身上的佛光,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黯淡、腐朽。
而在那灰色洪流的最中心。
一个,巨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由无数冰冷的几何图形,所构筑而成的……“清道夫”母体,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冷漠地执行着它那,维持宇宙“平衡”的……最终净化。
“这……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