痒。
心里痒痒的。
算了,左右无事。
与其在这里胡乱猜测,不如亲自去看上一眼。
就当是……饭后消食了。
打定了主意,林羽便再无半分犹豫。
她将店铺的门板重新装好,挂上歇业的牌子,然后晃悠悠地走进了后院。
那头被她寄养在此的小青驴,正甩着尾巴,悠闲地啃食着混了豆子的上好草料,吃得满嘴流油。
看到林羽,它亲昵地打了个响鼻。
林羽拍了拍它的脖子,翻身跨了上去。
一人一驴,就这么不紧不慢地,离开了甜水巷,朝着江宁城外,缓缓行去。
……
江宁城外三十里,有个村子,叫牛家村。
村子不大,百十来户人家,依山傍水,民风淳朴。
正是农忙时节,村里的大部分青壮,都下了地。
只有袅袅的炊烟,和几声零星的犬吠,给这片宁静的田园风光,增添了几分生气。
林羽骑着她的小青驴,慢悠悠地,来到了牛家村的村口。
她没有进村。
而是在村外一棵大柳树下停了下来,任由小青驴去啃食路边的野草。
她自己则身形一晃,原地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毫不起眼的,浑身青色羽毛的小小团雀。
团雀振翅而起,没有出一丝声响,如同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按照卦象的指引,飞进了村子。
它七拐八绕,最终,落在了村西头,一处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农家小院里。
院子不大,用半人高的篱笆围着,打扫得倒是干净整洁。
院角种着一棵石榴树,树上已经结了几个青涩的小果子。
团雀就落在那石榴树的枝丫上,用那双黑豆般的小眼睛,静静地,打量着院内的一切。
院子中央,一口水井旁。
一个穿着粗布衣衫,作已婚妇人打扮的身影,正蹲在地上,卖力地搓洗衣物。
那身影看起来很纤细,腰肢不盈一握,一头乌黑的秀,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在脑后盘成了一个最常见的妇人髻。
她的动作很娴熟,洗、搓、拧、晾,一气呵成,显然是做惯了这些粗活。
林羽化身的团雀,只是看了一眼。
便已确定。
此“妇人”,正是那个从六扇门天罗地网之下,侥幸逃脱的,合欢宗采花贼。
只是此刻的他,与“采花贼”这三个字,没有半分关系。
他脸上未施粉黛,面色有些苍白,似乎是受了伤还未痊愈。
可他的举止之间,却看不到半分江洋大盗的戾气,也没有阶下囚该有的惊惶与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