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像条死狗一样躺在这块霉的木板上。
“少爷……”
老头跪在床边,用一块脏兮兮的手帕,一点一点擦拭着李牧脸上的血污。
“您爱干净,老奴给您擦擦。”
“到了那边,别忘了带上剑。”
莫雪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
这就是那个扬言要踩着父亲上位的少年天才?
这就是那个被无数少女视为梦中情人的追风剑?
死了。
和外面那些为了几两银子拼命的莽夫,没有任何区别。
“小雪子。”
林羽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手里提着那把乌黑的唢呐。
她踢了踢莫雪的小腿。
“什么愣?”
“去,把那把笙拿来。”
莫雪回过神。
“是。”
他转身去取乐器。
笙是林羽前些日子教他的。
说是道门科仪里少不了的物件,其实就是嫌一个人吹唢呐太累,找个伴奏。
片刻后。
香烛点燃。
青烟袅袅。
往生堂外,稀稀拉拉地进来了几个人。
都是些腰佩刀剑的江湖客。
他们没带纸钱,也没带贡品。
进门先是四处打量了一番,然后才漫不经心地走到李牧的尸体前,拱了拱手。
“可惜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摇了摇头,嘴里啧啧有声。
“李老弟这一手快剑,本来是有机会进潜龙榜的。”
另一个瘦高个冷笑一声。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听说他是被人从背后捅了刀子?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手,真够黑的。”
几人围着尸体,评头论足。
像是在评价一件残次品。
没有悲伤。
甚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老头跪在地上,把头埋得很低,不敢看这些人。
他知道。
这些人以前都是少爷的“至交好友”,在酒桌上称兄道弟,誓要同生共死。
如今少爷死了。
他们只是来看看,少爷身上还有没有什么值钱的遗物。
“行了。”
林羽站在供桌前,把唢呐往嘴边一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