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与血腥气。
乱葬岗上,死一般的寂静。
为的黑衣杀手,那个先天境的领队,依旧保持着转身的姿势,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他没有回头。
但他“看”到了。
用他那浸淫杀戮之道数十年的敏锐感知,“看”到了身后那副足以颠覆他所有认知的恐怖画面。
四个黑楼最精锐的后天大圆满杀手。
四个配合默契,足以围杀初入先天高手的刀客。
死了。
在一个呼吸之间,被他们自己的刀,杀死了。
这不是战斗。
这是屠杀。
情报有误。
致命的错误。
目标不是一只待宰的羔羊,而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猛虎。
这不是逃亡。
这是陷阱。
一个为他们精心准备的,死亡陷阱。
“咯吱。”
领队缓缓转过身,他终于看清了。
四具尸体倒在血泊里,胸口插着断裂的刀刃,脸上还凝固着最后一刻的狞笑与错愕。
而在尸体中央。
那个穿着破旧道袍的少年,静静地站着。
他身上那件被划破的道袍在夜风中飘荡,左臂上那道“伤口”深可见骨,却没有流出一滴血。
是假的。
一切都是假的。
那狼狈的逃窜,那耗尽的内力,那惊慌的眼神,那嘴角的血迹。
全都是一场戏。
一场引君入瓮,关门打狗的戏。
而他们,就是那四条被打死的狗。
不,是五条。
领队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被愚弄、被羞辱的极致愤怒。
他是黑楼的金牌杀手。
是行走在黑暗中的死神。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成为别人戏里的丑角。
莫雪动了。
他抬起脚,从一具尸体上迈过,走向那个唯一还站着的敌人。
脚步很轻。
落在满是碎石的地上,却出了沉闷的声响。
一步。
又一步。
每一步,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领队的心脏上。
“你……”
领队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他想问什么。
想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想问你到底隐藏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