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触感很凉。
不像是在摸一块死物,倒像是在摸一块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生肉。
林羽捏着那枚黑色鳞片,对着头顶那片漆黑的穹顶照了照。
虽然只是从那把断剑下拓印下来的气息凝聚体,但这玩意儿显然继承了本体的活性。
上面的魔纹在动。
细密的黑色线条像是一窝被惊扰的线虫,在鳞片表面疯狂游走、吞噬、分裂。
每一次蠕动,都会散出一股极其微弱,但频率极高的波动。
跟脚下这震颤的祭坛,同频。
“活的?”
天天凑了过来。
小丫头对这种会动的东西毫无抵抗力。
她伸出那只刚抓过泥巴的小黑手,想要去戳那枚鳞片。
啪。
林羽反手一巴掌拍在天天的手背上。
没用力,但声音清脆。
“不想变成傻子就别碰。”
林羽把鳞片举高了些,避开那个吃货的视线。
“这上面附着了至少三千个怨魂的念力,你那点小脑瓜子,碰一下就能被冲成浆糊。”
天天缩回手,捂着手背,委屈巴巴地退到敖龙身后。
敖龙赶紧掏出一块手帕,给小祖宗擦手,顺便离那枚鳞片远了点。
他刚才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神魂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疼得脑仁麻。
林羽没理会这对活宝。
她闭上眼。
眉心处,一道无形的神念探出。
小心翼翼。
像是一根极细的探针,刺入鳞片表面的力场。
滋啦。
脑海中响起一声电流过载般的爆鸣。
痛。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钢丝球在脑浆里用力刷洗。
一股极其暴虐、混乱、充满了杀戮欲望的意志,顺着神念反扑过来。
林羽闷哼一声。
神念瞬间切断。
她睁开眼,揉了揉有些胀的太阳穴。
“脾气还挺大。”
林羽看着指尖那枚似乎变得更加活跃的鳞片。
这不仅仅是个阵法核心。
这是个囚笼。
那个布阵的变态,把魔龙残存的神魂硬生生撕碎,封印在这枚鳞片里,当作阵法的智能中枢。
用受害者的灵魂来镇压受害者的肉体。
杀人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