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人一龙大眼瞪小绿豆眼的时候,宜苏警惕地抬起头,提醒谢春朝:“来了。”
空气中出现了野兽奔跑时特有的撕裂空气的风声。
谢春朝严阵以待。
一只白色的豹子,沿着村庄横竖交错的道路,撕破空气,以人的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驰骋而来。
“糟了。”宜苏的眼睛倒是能看到那头豹子是如何跑过来的,但就是因为看到了,所以才清楚,这是凡人绝对无法捕捉的速度。他想要提醒谢春朝,但是甚至来不及说出第三个字,那头豹子就已经来到了谢春朝的面前,距离他只有一个手臂的距离,锋利又具有力量的爪子,就要撕破他的脸。
爪子在墙壁上摩擦的刺耳声音响起。
谢春朝就算看不见豹子奔跑过来的身影,但是毫无缘由的风,就足以成为让他在自己的身旁构建出结界的理由了。
因为他的操作,豹子被挡在他的面前,真容也终于现身。
“嘶,又是你。”谢春朝头疼地往脸颊摸了一下,这不就是昨天晚上坐在轿子里的豹子新娘吗?
豹子在短暂地停留后,爪子微微一动,结界被撕破的声音响起,随后,那爪子便继续挥向谢春朝。
谢春朝眼睛一扫,手往上扶住宜苏,带着他,转身就飞上了屋顶。
“追来了。”宜苏有了之前的经验教训,说话快了一点。
“你自己抓住我。”谢春朝清楚来者不善。
“不用管我。”现在在这里的,不过是他的一只手和意识,如果爪子和暂时寄托的身躯没有了,他的意识会重新回到身体的其他部分中。
除非把他完全消灭,或者销毁他的核心部分,才会使他完全烟消云散。
话虽如此,但是谢春朝还是带着他,飞快地奔跑在屋顶上。
雪白的豹子追在他的身后,呈现出狩猎的姿态。
它的速度远胜谢春朝,肯定是会追上来的。
谢春朝清楚这一点,一边跑着,一边在身后留下灵气丝。
雪白的豹子朝着他的方向飞奔而来,一个跳跃,眼看就要落到谢春朝的身后。锋利的灵气丝,早已提前布局,在它飞在空中的那一刻,直接捆住了它的身躯,将它吊在了半空中。
谢春朝回头看了一眼。
豹子不仅速度快速闪电,力量也雷霆万钧,它很快挣脱了谢春朝的灵气丝。
“我知道了!”此情此景,让谢春朝突然想起什么,“这又是梦啊!”
那豹子,就是出现在他梦中的东西。
“是不是我一开始,就没有醒过来?”他怀疑着这又是一个梦中梦,然后看向肩膀上的宜苏。
宜苏稳坐在他的肩膀上,双手环着抱手臂,和他对视。
“居然还敢玩弄我,气死了,把你砸过去,给它一点教训。”说着,他把肩膀上的宜苏拿在手里。
如果这是梦,就能解释,为什么他察觉不到妖魔的气息,为什么高瑜会突然消失,以及本已死去的豹子还能追着他跑。
这样说,一直待在他身边的宜苏也是假的咯。
“装得像是真的一样,我还和你玩了半天。”谢春朝想着自己和一个梦里构建出来的假东西嘻嘻哈哈咯,就有一股无名火。
“是梦,也不是。”眼看自己就要被投掷出去了,宜苏适时地开口说话。
“嗯?”谢春朝不太懂。
起码他手上的动作是停下来了。
豹子飞扑过来。
谢春朝的手抓住宜苏,双脚在屋顶上用力,轻轻松松地躲开豹子的攻击,飞在半空中。
“我认出来了,那是孟极。”宜苏告诉他,“它有一个能力,那就是梦中的东西带来现实。”
孟极听到有人久违地呼唤它的名字,动作不受控制地顿住。
“吃下它,便可以同化这个能力,也就是说,那个书生吃下孟极的肉后,梦到了他的母亲,所以他死去的母亲才会出现。孟极让那个书生生剥了它,恐怕就是这个目的。只要那个画面足以让人深深记住,就必定会出现在梦中。同样是因梦凭生,和书生的母亲不一样,孟极有自我意识。”
所以,那一天,那只幼兽才会说那句话:你想她是活的,那么便去梦到她。
以及,一定要做到一件事情:将它活剥。
你必然会梦到你的母亲。
但若要梦到我,那么就必须让我做一件让你无法忘记的事情。
这样,我们都能活过来。
在你的梦中。
喜悦的、痛苦的、恐怖的无尽梦中。
孟极飞扑过谢春朝,随后在空中回过头。它的视线投向宜苏,眼中充满了深思。不等它探究宜苏究竟是什么的时候,一只脚来到了它的面前。
谢春朝趁它失神,率先行动,飞了过去,靴子就在它的旁边。
他的脚尖一勾,一用力,直接把孟极踹了出去。
孟极被他踢得身体翻转,但是很快就找到了平衡,落到了屋顶上,一个往后滑,停在瓦片上。
“厉害。”宜苏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