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地,火焰把符纸都烧光了,露出了后面的场景。
湿润的地面上,只有一地的符纸,沈化不见了。
太阳重新出现,被照射的东西,清楚地投落下影子。
谢春朝抬起头,便发现一群穿着七宝琉璃宗宗门服的弟子在符纸的掩盖下,成群结队地离开了。他们中的一人揽着沈化的身体,已经证明了刚才就是这群人动了手脚,救走沈化。在队伍中的一个年轻人无悲无喜地低下头,和谢春朝的视线在短暂地对上后,迅速移开了眼睛。
他们本来就是一个门派的人一起出行,不过大部分的人在和谢春朝他们分离后,便前往大海的方向,意图在那里捕捉成龙的蛟。
当水退去,天地之间恢复风平浪静,他们便知道走蛟失败了,这才赶了回来,找到机会救走了沈化。
“圣教,有意思,我会再会会你们的。”谢春朝笑了,眼睛露出凛冽的光。
当他说一件事情有意思的时候,潜在意思分明是,那群人死定了。
宜苏的眼珠子已经得到了,谢春朝在周围检查一圈,把需要的东西捡进了乾坤袋,随后用法术,直接飞了出去。
当他一离开,河水便往坑的方向涌,填满了空隙。
这一条河流,就和以前一样。
天地自然,富有或者缺失,并不在意。
谢春朝正准备找到邓晓玉,带她回家后,自己便继续上路,去大屿找个蹭吃蹭喝的地方后,一道明亮的剑光一闪而过,晃了他的眼睛。
他疑惑地往前看。
玄镜理身穿一袭白色的衣袍,衣袂翩翩,蓝色的发带也随风而动。
他的神情冷漠,持剑走向谢春朝。
“道友,何故啊?”谢春朝露出和善的笑容。
“你是谢春朝。”玄镜理的语气已经是确凿,而非提问。
“确实有一个这样的名字。”说废话,乃是谢春朝的爱好之一。
“拿出你的武器。”玄镜理言简意赅。
谢春朝才不是别人说什么,就会听的人,他的脸上带着笑容,看着玄镜理朝他走过来,想了一下,摆出弱柳扶风的可怜模样,问道:“你要打我吗?”
宜苏是真的看不顺眼,很想对谢春朝说:摆什么表情,你就打他啊!
“道中传你,本事超过我。”玄镜理要说清楚自己必须和他打架的原因。
“这种事情……”谢春朝本来还想要再装一下,但是在这种话题上,他总是忍不住露出自信不疑的表情,胸有成竹地回应道,“是真的。”
他的声音清亮又开朗,如同轻风流水。
然后充满了挑衅。
“既然如此,我要证明你是错的。”玄镜理手中的剑一划,一道剑气攻击直击树林,树木倒下一片,发出轰然的声音。
“哈啊。”谢春朝提醒他一件事情,“我刚大战过后,你现在和我动手,难道不会羞愧?如果胜,胜之不武。如果输,那可就贻笑大方了。”
宜苏在他的肩膀上坐好,赞赏地点头。
就应该这个态度,继续怼他。
“废话少说!”玄镜理必须要在风媒山庄的弟子面前击败他,右手握住明剑,身形如同一片被风吹过的柳叶,优雅而又快捷地来到了谢春朝的面前,挥出一剑。
谢春朝没有出招,他的剑砍了过去,什么都没有砍到。
眼前的幻影消失,一张符纸一分为二,从他的眼前下坠。
玄镜理露出惊讶的神色。
“就连替身符,你都看不出,你根本就不够实力和我玩。”谢春朝的声音在他的头顶。
玄镜理连忙抬起头去看。
谢春朝撑着他的黑伞,带着肩膀上的娃娃,晃晃悠悠地往前飞走了。
“有缘再见吧!”谢春朝话语中含笑,“我会找个空闲的时间,把你彻底击败的,哈哈哈哈!”
他一边远去,一边留下嚣张的笑声。
玄镜理一转头,南宫慎也不见了。
他无声叹气,随后紧紧攥住了拳头。
因为其他人都跑了,凌月仙门的人只得在离开之前,把邓晓玉送回家。
村庄里的人都被七宝琉璃宗弟子带走了,走回来估计需要花一点时间。
“需要我们陪着你,等到其他人回来吗?”青慈玉露出慈祥的笑容,蹲了下去,和邓晓玉对视。
“我知道家里哪里藏有食物,大家很快就会回来的,不用在意。”邓晓玉以普通小孩没有的稳健语气,和她对话。
青慈玉又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脑袋。
他们六个人很快就离开了。
在他们走后,邓晓玉坐在门口的大树下,想着那救了自己一命,只是因为什么都不懂,就被人利用的小蛇,忍不住抱着膝盖,默默地流下了眼泪。
“你在哭什么?是因为肚子饿了吗?”谢春朝那贱兮兮的声音传进邓晓玉的耳朵里。
邓晓玉吓了一跳,眼泪一下子往下掉,随后猛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