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春朝一手抱住宜苏,手一撑,直接从船顶跳了下去,顺着来时的路,回到了房间里。
一落地,谢春朝便把宜苏放回桌面上,随后转过身,把窗门关上。
谢春朝关好窗后,一回头,发现之前还在桌面上的宜苏现在飞在空中,而且就在他的脸旁边。
“吓我一跳。”谢春朝的身体往后一弹,碰了一下窗户。
“之前忘记问你了,你和太虚清宗有什么仇什么怨?”宜苏仍旧停在他的脸旁边,没有离开的打算。
“呵,之前不好奇,现在怎么才想起问了?”谢春朝挥手,让他让开。
宜苏飞向侧边。
谢春朝走回床边,坐下后,开始脱鞋子。
宜苏跟在他的后面,落到他的大腿上。
“淫龙。”谢春朝说他,然后开始脱外袍。
“为什么要这样说?你现在身上明明就还有衣服?”宜苏是真的不懂他是怎么想的,如果说他第一次骂他是淫龙,是因为他脱光了衣服在洗澡,现在他穿着衣服,自己在旁边,为什么也要这样骂他?
“你是真的一点情趣都没有。”谢春朝摇手指。
宜苏盯着他修长白皙的手指。
谢春朝故意把外袍留在手间,营造出要脱不脱的氛围,随后双手放在床板上,微微斜坐,眉眼一弯,和宜苏对视,在只有一根蜡烛的照映下,暧昧地眨了一下眼睛,故意黏黏糊糊地开口道:“不觉得这样,比脱多了,更有诱惑力吗?”
宜苏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随后抬手,摸着下巴,略加思考,转身就走。
“喂喂喂。”谢春朝连忙动作快速地把外袍脱了,开口挽留他,说道:“你不是还想要和我聊天的吗?”
“聊什么?”宜苏的声音低了下去。
“不是吧?”谢春朝大为震惊,“你刚才还问我为什么敌对太虚清宗,没有过多久你就不记得了吗?你被什么吸引走心神了啊?”
“哦。”宜苏转身走了回去。
谢春朝在床上躺好了。
宜苏好像确实很容易被转移注意力,他看到谢春朝躺在床上,首先要做的事情是帮他盖好被子,而不是继续追问之前的问题。
“我和太虚清宗里面的人,说实话,目前为止并没有太多的正面冲突。”谢春朝得先承认这件事情。
“他们光是存在本身,就很惹人讨厌。”宜苏这样说着,飞到了谢春朝的胸口上,抓起被子,往上一扯,给他完全盖好了被子。他落下的时候,顺手帮粘在谢春朝脸上的头发拨开了。
谢春朝:“……”
他的师父都没有对他做过那么贴心的动作。
宜苏打量他一眼,最后满意地飞到他的枕头旁边,找到自己今晚的位置。
谢春朝侧身躺着,看着宜苏。
他发现宜苏对于凡人的情感理解一向很简单,而且好像无法复杂地理解。
“我的师父,十来岁的时候,是道上一骑绝尘的天才。”谢春朝似乎明白,不管他和宜苏说什么,他都是听过便算,不会去追究。
“就像你一样?”按照他听到过的只言片语,谢春朝不是十六岁就出名了吗?
“还有点不一样。”谢春朝说道,“其实道上的很多人,尤其是大门派,并不承认我的才能,不过觉得我凭借一些小手段,蛮横至今罢了。”
按照宜苏这段时间的观察,谢春朝是天赋超然,同时,小手段也是真的多。
“但是师父十几岁的时候,全道人都心服口服,没有人怀疑过他将来的成就。”
“嗯。”这一点,倒是和许云璃很像,不过有一个不同之处。五千年前,太虚清宗还不是道中第一大门派,但也名列前茅。有大门派作为背书,所以才会有更多的人折服于此。
一个资源充足的门派,是一个天才可以充分发展的大方向保证。
“被毁了。”谢春朝以轻轻的三个字,悲伤地概括薛晨渊的经历。
宜苏从未从他的身上感受到过如此浓郁的情感,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着他。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他在等着某个时机,把薛晨渊曾经承受的屈辱,都还给应该得到惩罚的人。
宜苏不说话。
“你能理解吗?”谢春朝问道。
“潜龙在渊,飞龙在天。”四千年来,他起码懂得什么叫作蛰伏。
“长生不老,但求仙缘。”谢春朝笑着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点了一下宜苏的心脏部位,随后往嘴里一塞,做了一个吃东西的动作。
“我说你啊。”宜苏颇为无奈,“能不能不要整天都惦记着把我吃掉?”
谢春朝闻言,就要激动地坐起来,说道:“不是你说要给我吃的吗?”
岂有此理,自己给予的权利,还不让他提。
宜苏眼疾手快,飞起来,在他的额头上用力一按。
谢春朝马上不受控制地摔回被子里。
“说是说了,但是不要到处嚷嚷。”宜苏无奈地说道,“虽然不太可能,但是如果遇到了其他神级异兽,再听到你对我这种话,我很难解释。”
“有什么不好解释的,这是你的诺言。”谢春朝手指从被子里探出,指着他抖啊抖。
很害怕此龙出尔反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