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留在屋子里的阵法更加厉害,在门缝里的符纸被阵法的灵气撕裂了,就要破了它的咒术。
谢春朝的本意不是想要靠那张符纸破阵。
趁着两股力量互相对峙,冲刺出一个微小的出口时,谢春朝用手压着宜苏,确保它在自己怀里后,便从缝隙里出去了。
“嘶。”符纸此时被完全摧毁,化为灰烬,屋子里的镇压阵法重新压下,反而显示出了这个屋子完全没有被破坏的假象。
虚伪的平静,比壮烈的破坏,还要更加可怕。
因为这样,根本就不会及时有人发现,有人闯入了。
谢春朝得意抬起头,看着群屋围绕之上,高高在上的月亮。
随后,他的脚步一动,飞上屋顶,冲向明月,迅速奔向下一个目的地。
如果只有谢春朝一个人,他是没有办法确定其他异兽的位置的,那么,他就没有办法把坏事做绝。问题是,他现在身边有一只宜苏,对,就是这一只东西。指哪,哪就是异兽躯体所在之处。
有了他的指引,加上谢春朝的本事,事情的进展才会异常顺利。
夜晚过去大半后,谢春朝在墨州城里,没有引发一丝的动静,就把十二口棺材都撬开了,将所有的异兽残缺的身体部位,都装进了乾坤袋。
尘埃落定,谢春朝的身体离开最后一间客栈,翻身上了高楼之顶,手里拿着一个摇摇晃晃的乾坤袋,露出了餍足的笑容。
“呵呵呵。”
宜苏实在是讨厌那个味道,仍旧死死趴在他的怀里。
“搞定,还有一点时间,不如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谢春朝把袋子挂到腰间,用外袍挡住,尽量不让宜苏闻到里面的味道。
“嗯。”宜苏想,总算是结束了。
虽然每次黑吃黑的人是谢春朝,但是他在他的身边,不知道为何总会有一点心虚的感觉。
月光似刀光。
就在谢春朝想要离开这片地方的时候,黑暗的巷子口,一条高高扬起的巨大毒蝎子尾巴,一闪而过。
谢春朝原本该跳起来的脚步即刻停住,眼睛眯起,警惕起来。
他站在墨州城的最高处,想要看哪个方向,只需要转身体便可。他不着痕迹地移动着自己的脚步,刚转到蝎子尾巴所在的方向,便发现那里平静如风,月下的影子都是静谧的。
当他换了站立的方位,身后又再快速地闪过蛇鳞特有的光芒。
谢春朝这一次的动作快了,几乎是察觉到身后的远处街道有东西,就马上转身。
但是,仍旧什么都没有看到。
白豹的爪子在地面上一用力,快速而又悄无声息,绕着街道的圈层,躲开谢春朝的视线,朝他靠近。
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危机感,谢春朝快速把绑在胸前的带子解开。黑伞没有了束缚,往下一掉。谢春朝的手一伸,无限夏花,便带着黑伞移动,准确地来到了谢春朝的手中。
谢春朝的手拿着伞身,用手转着,姿态悠闲。
金色的花朵在黑色的伞中移动,随时凭借他的意志而做出改变。
在谢春朝警惕地观察眼前的街道时,身后有微妙的风的流动。他没有再转头,而是往下一看,一个说不上来的影子,因为方位的原因,被月亮一照,不受控制地往前伸展,投落在谢春朝的身体旁边。
牛的角,蝎子的尾巴,豹的爪子,以及人的躯干和整体轮廓。
谢春朝手中黑伞转动着,在某一次,伞尖的位置往下滑,他握住了伞柄,头也不回,直接往身后挥打过去。
“咔嚓。”敌人来袭,被谢春朝的伞击中后,没有闪躲的意思,选择直面谢春朝带来的威慑。
此人,非同凡响。
谢春朝几乎是在第一次交手,就有了这样的判断。
来人的影子看上去奇形怪状,但一定是人。
敢用难得的偷袭机会,来和自己照面交手的,必然对自己的实力自信不疑。
谢春朝的伞伸向身后,架住了敌人的攻击,随后便是,抱着答疑解惑的想法,想要转过头去看他的真容。
偏偏此时,一朵巨大的乌云飘过,挡住了月亮,大地的光即刻变得暗了起来,许多地方变得难以视物。
来袭者即刻动了起来。
他的一只爪子把谢春朝的黑伞往下一压,另一只爪子朝他挥了过去。
谢春朝的手一动,转动黑伞,连带着把他搭在山尖的爪子往下一翻。伞柄的位置往上,随着谢春朝施加力道,伞身往来袭者的方向一压。他的一只爪子不受控制地被扯了下去,身体自然倾斜,另一只爪子也就无法自如攻击谢春朝了。
谢春朝抓稳了临渊伞,手臂一扭,同时人从侧边转了过去,和来袭者面对面。
谢春朝脸上带笑,如珠似玉,若不是他身着方便行动的劲装,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凌厉的气息,光凭这副长相,活脱脱一个养尊处优的少爷公子。
“哎呀,阁下的长相真是独一无二。”他说话的语气亦是轻佻。
他说的是实话。
来袭者明明就是人,但是却拖着长长的蝎子尾巴,头上长着一对牛角,双脚穿着鞋子,双手却是豹爪,脸上被蛇的鳞片覆盖住,根本就看不见真容。
普通人看到了这等怪物,就要尖叫了。
但是谢春朝还是能分辨出,分明就是人。
转过身体后,谢春朝忍不住打量了此人好几眼,随后,紧皱眉头。
来袭者的其他身体部分姑且不谈,但是他的爪子,和谢春朝卖给圣教的孟极爪子是一样的。